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换成谁都接受不了。

“南城那回我去找人救郎君，当真是害怕极了，并非害怕受苦受累，是害怕再也见不到郎君，从大山雨里蹚来，不敢耽搁半刻，这辈最大的勇气和本事都用在了那一日。昨日我去宴，杨家的侯夫人同我说起，提了一句：不似当时，小桥冲雨，幽恨两人知。”

“等下回温老夫人和二爷过来，看到娘今日这般，不知有多兴，尤其是老夫人，往日老不敢说，怕娘担心，听曹姑姑说，老夫人最初得知娘嫁的人是姑爷，当初了过去，醒来便泪，一个劲儿的自责，说是她害了你，哪里知你歪打正着，娘还能有今日的造化，论本事论长相，姑爷在东都那都是风云人，不知多少人羡慕，反倒是那大公……”

她不知若新婚夜谢家没有换新郎，与她成亲的人是谢家大公，如今会是什么样的日。

上回温殊听谢劭提起过，谢大公只了半月不到的给事中，谢家大爷谋反后，元明安贼喊捉贼，把他贬为尚书省跑的。

从前在凤城人人一说起谢家，谁不夸他谢大公有息，再说起谢家三公个个都摇，背地里叫他纨绔，骂其烂泥扶不上墙。

这会还蒙在鼓里的，只有自己的兄长，“昨日安叔上了谢家，谢老夫人什么都告诉他了。”

他的心境，也能理解。

如今谢家最有息的却是那块烂泥，曾经被人捧在天上的月亮反倒是掉了下来，蒙了尘，没了半光辉。

当初谢家大公破费周折到了东都，却被元家和太当着人质扣在了东都，等谢家大爷的价值利用完了，大公便成了弃。

父亲当初在东都买下酒楼，便好了来东都的打算，一家人都过来了，没有他温淮一人还回去的理。

珠帘外抬起一只手，闻言一顿，缓缓地收了回去。

晴姑姑没听明白，但瞧她神，知自己白担心了。

温殊一笑，“来时父亲也没告诉他，兄长还惦记着他那参军的员外郎呢。”

么样了，也能猜到，怕是好不到哪儿去。

兄长也是个可怜人，“明日再去牙市请几个人来，把门匾也换了，这宅虽不大，但风景格局却极好，冬夏凉，适合祖母住，等将来兄长说了亲，有了孩再换个大的也不迟。”

谢劭被封为谢指挥，谢仆官复原职，二房又恢复了往日的荣耀，再看大房，再无翻之地，家里一盘散沙，疯的疯，闹得闹，整日犬不宁。

后来太谋反，元家跟着一并被灭，大公虽不再经受白与欺负，但因谢家大爷谋过反，也再没了翻的机会。

晴姑姑把簪给她在鬓上，铜镜里映了一张风笑颜，温殊突然轻声：“之前我想嫁给明二公，是为了图个省事，明二公知知底，又有明婉柔在，将来嫁过去，我能轻松自在。后来祖母要我换亲，虽没见过谢家大公，但崇拜其名声，也是想着将来也能过上好日，可这些幸福就如同镜月，一碰就消失了，唯独待郎君不同，对他的喜，是一一滴慢慢地刻在心上。”

晴姑姑愣了愣，喟叹：“娘当时那主意，不过是为了防家贼，到来，倒是把谢温两家的三公了去，至今还蒙在鼓里。”

晴姑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夫妻之间的事，旁人无法会，碰了碰耳垂下方的一块红痕，一双睛明亮，映璀璨光芒，轻声：“他怪我不心疼他呢。”

“他杨家对

晴姑姑，遂问：“这回三公来东都，可有再回凤城的打算？那么大个酒楼，单靠着娘也不是办法，得有个当家主的人撑起来才行。”

谢劭上回受伤，也没见他来，只派人送来了几样补血的药材。

晴姑姑手上的动作一顿，看向娘，倒也明白了她这痕迹为何而来，“娘这番忍辱负重，不也是为了姑爷，姑爷应该激娘。”

谢老夫人前两日还在念叨，说怎么不见他上门，谢仆答应了她，把人带过来，估计这两日便会上门。

但下，她无比庆幸谢家也换了亲。

“母亲走得早，我被祖母养成了一气，怕苦怕累，在旁人上我只想图谋一份幸福，可待郎君，我却愿意陪他同甘共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