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津那句谢彻底咽了回去。

老门卫在里面嘟囔些什么，沈渡津听不清，只听见“嘀”的一声，铁门被开启。他探过去想句谢，玻璃窗突然被行拉开，上面的灰尘撒了沈渡津一脸。

“回去吧。”杨牧好声提醒：“明天要不要请个假休息一天？”

杨牧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他当然不能这么说，沈渡津的为人他当然知。

杨牧声提供了个解决方式：“要不要到我家凑合一晚上？”

“算了。”沈渡津把手衣服袋里，攥了那四分五裂的手机。碎片里，鲜血把人浇得更加清醒。

他猛地站起，一下大脑供血不足差又栽到地上，多亏杨牧在一旁才堪堪将他扶稳。

他默不作声抹了把脸上的灰，也不与老门卫争辩，只是径直往小区里面走。

杨牧跟在沈渡津后面，自动忽略那骂街的声音对着老门卫个歉意的笑。

“不了。”他没有能用来换休息时间的筹码。

沈渡津那句谢堵在咙里。

“不了，”沈渡津拒绝得很脆，“我的还等着我回去浇。有两盆还需要松土。”

沈渡津敲窗无果，呆呆地望着黑的门卫室。

醒了。

“谁啊？！！”门卫室里传来个重睡意与怨怼伴随的声音。

“你是怎么想的？我看你今天的样……”

守门的老门卫睡着了，门卫室里鼾声大作，远远盖过沈渡津敲窗喊人的声音。绿的玻璃窗上积满灰尘，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的人不耐烦地翻了个，最后继续陷睡梦中。

夜真的已经很了。沈渡津回到老小区门的时候毫无意外地没能顺利走去。

“……还带个男人回来，是让我说中喽……”

老门卫破大骂：“你们这些年轻人也不知什么工作的，大半夜下班，怕不是什么不净地方的吧……”

这当然是借，毕竟他也没对草发烧痴迷到半夜浇施的地步。

“或许我当初建议你以不变应万变是错的，你要不要试试别的方式？”

似乎也不算特别厌恶那个人，反而是像擒故纵。

幸的同事、盛闵行的狐朋狗友，哪一个不是已经将他们捆绑在一起，默认他沈渡津就是盛闵行的小情人儿。

“我来吧。”杨牧让沈渡津撤到他后，抬手对着玻璃窗就是震耳聋的好几下。

沈渡津朝着玻璃窗里面费劲挤一个笑：“您开下门，我刚下班回来，麻烦了。”

他还在斟酌着用词，沈渡津说：“很麻烦，不想了。……我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