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白脱掉披风，他的左臂包扎着锦布，渗了血，染着锦布颜了几分。

“无妨，你看也无事。”霍以玄言语沉沉的，倒听不情绪来，比起他弟弟，他倒是平易近人许多。

仆从依言索人，霍以白恰好才练完归来，上还带着些许雪霜，旋即室。又见陆涟，竟一反常态地淡定。

“话说我从未见过阁主的面。”陆涟忽而发声。

“是为了忘生萱？”霍以玄叫人备了净的布料和清来理伤。霍以白的伤极，只是草草了针线，如今又开裂了，血从凝合的血痂往外涌。

霍以玄甚至自顾自散下了发，这样会给他一很恬然自安的觉，压住了墨衣的沉稳戾气。

霍以白半天等不到答复不作多问也脱下了面。他的鼻尖冻得发红，不住搓双手覆盖脸颊，神态就像寻常的阡陌少年，稚态得很。

霍以白沉闷地“嗯”了声，走到香烛旁用火燎了针，准备穿针线。针细，他穿不过去，一时气急，啧了一声。忽而意识到了什么，霍以白问“哥，你的面呢？”

陆涟忽而觉得他有不怀好意了。

“我想吃一冰凉的吃，来一过了凉井的酪？我原先瞧着阿白吃过几回，疑心他也吃，让他一起来吧。”陆涟嗜凉，屋里又得挂火，总要些东西下下火，她早馋些雪糕，奈何没有，只能吃些冰冰凉凉的酪来解馋，不免又要把霍以白拉来当托词。

“你为什么不肯让我看你的脸？难你不如你弟弟好看？我看娘容貌超绝，你弟弟又是秀可餐，难不成......”陆涟一旦得意忘形就容易尖利起来，她说话无轻重，笑起来又是眉弯弯、人畜无害的，哪怕个掩葫芦，倒是难让人讨厌。

陆涟料定霍以白必定暴如雷，抱看着好戏。

而今看到霍以玄的脸，才堪堪把他弟弟的脸记住，兄弟俩共用一张脸。您瞧怎么着，多稀奇-----诶，双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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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了？”陆涟假惺惺关切。

在她看来，霍以玄的此番举动也算是投诚，该说不说的都…挑破了，人和人之间还是需要保存几分信任。她不过是来刺阁慢慢消遣时光等待任务派发，没有必要和人撕破脸。

霍以玄冷不丁一愣，而后才好。门外原先落了锁，只听咔吱一声门开了。已有仆从在外应答。

霍以白的脸她匆匆一见过，和娘长得不像，大给人的觉又确实是嫡亲弟。她记忆力不咋地，只记得惊鸿一瞥，余后想要细细回味倒也记不住了。

屋里稍许有些闷，“可要吃什么？”霍以玄问。

“无。”霍以玄合上卷宗，他燃了一只香薰，置于桌上。

“姑娘不如照旧喊我阿玄好了，我也尊称姑娘为，在弟弟和外人看来行事也方便。”霍以玄撩了一下衣袖，半截手臂，把宽大的衣袖压下。

“没怎么。”霍以白还是摆脱不了陆涟突然亲近带来的怪异，他冷冷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