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了太阳高高挂起，戚娩睁开眼的时候，翻了个身，身上各处都叫嚣着酸疼。

她抱着被子，意识里都是两人荒唐的一夜。

幸福是真的幸福，此时的酸，也是真的酸。

不记得是几点了，早上的时候，邓屿叫不醒她，但还是将人捞起来，给她喂了点东西。

说起来，像是梦一样。

戚娩起床洗漱，穿上衣服在客厅里绕了一圈，没看到人。

大概是去工作了吧。

不过她这么酸疼，男人却是照旧起床工作，身体素质……可真好。

她一边感叹着，一边往前厅去。

没进前厅，她便看到小丫头正坐在店门口的椅子里看看手机，而邓屿则是十分放松的样子，倚在车前和人说话。

看到她们，戚娩便忍不住勾起笑意。

然而就在她想要上前一步时，却听到了周瑞与刘樱的对话。

“诶，还挺般配的，不过屿哥已经有戚老师了，这两人，算是有缘无分吧！”

周瑞感叹着，声音中颇有些惋惜之意。

就这么一句话，勾起了戚娩的好奇，她顿住脚步，这么个角度，旁人看不到她，她却能清楚地看到外面。

比如周瑞和刘樱，看手机的小丫头，车前的邓屿以及……他对面的女人。

此时刘樱的声音响起，没有太多情绪：“要是有结果早就有了，哪来的什么般配，屿哥没说过喜欢她吧？”

这个“她”，应该指的是与邓屿正在说话的人。

周瑞却是不同意：“我觉得挺般配啊，你想想，这个柳老板平时对谁有过笑脸啊，还不是一见到屿哥就开始温柔了？而且也时常照顾店里的生意，而屿哥呢，一般话也不多，但你瞧瞧两人每次见面都聊得挺开心啊。”

不知道刘樱有没有瞧，但戚娩却是仔仔细细地瞧了。

嗯，确实……很开心。

邓屿倚在车前，神情很放松，依旧是不变的温柔绅士。

而他对面的那个柳老板，也是温婉含笑。

两人看起来，真的很般配呢。

戚娩听到刘樱拍了周瑞一下：“说什么呢你，屿哥现在和戚老师挺好的，别乱点鸳鸯谱。”

“哎呀，我就是随便说说呗，反正我觉得如果没有戚老师，说不定时间久了，两人真能擦出火花呢……”

莫名的，周瑞这句话，让戚娩想起来李蕴的那句话。

——“戚娩，你觉得如果邓屿有其他选择，你还能站在他身边么？”

其他选择？柳老板这样的吗？

紧接着，戚娩看到柳老板忽然蹲下来，伸手逗了逗椅子里的邓唯唯，而小丫头没什么兴致，只抬眸看了看她，便低下头继续看手机了。

邓屿也没什么反应。

——“戚娩，你真以为邓屿喜欢你吗？”

——“可是家庭教师能做多久啊，万一辞职了，邓屿去哪儿找一个能让邓唯唯再次放下戒备的人？”

此时，李蕴的话犹如魔咒般一遍遍回响在戚娩耳边，讥讽，嘲笑。

现在她眼中，邓屿和那个柳老板以及邓唯唯仿佛才是一家人，而她，好像真的如李蕴所说的那般，是邓屿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如果不是邓唯唯，如果不是邓屿没有其他选择，他，真的会坚定地选择她吗？

还是周瑞口中，那个和他般配的柳老板？

戚娩头疼得要命，她努力甩去脑子里李蕴的声音，恍惚眩晕间，连忙伸手抓住了门框。

这个声音吸引到了正在说话的周瑞和刘樱，见是她，两人止住了话题。

“戚、戚老师，你来了啊？”

周瑞连忙闭嘴，刘樱也是略显尴尬地看她。

戚娩的呼吸慢慢平静下来，她看着脸色尴尬的两人，挤出一抹笑：“嗯，在忙吗？”

“没，快中午了，店里没什么人。”刘樱答。

戚娩点了点头：“哦，没什么，我随便走走，你们……继续。”

用力地说完这几句，她缓着步子，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而另一边，邓屿似是看到了她，顿了几秒，和柳老板说了几句话，便抱着邓唯唯从前厅回来了。

将邓唯唯放在沙发上后，邓屿先是去了卧室，没看到人。

又见戚娩原本住的房间的门开着，他走进去，看到女孩正失神地坐在床边。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