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夏老夫人笑，“这些年……别来无恙？”

只有真正地碰上一件让自己或为难或不舍甚至极为痛苦的事情之后，才能在瞬间获取大量经验，使人飞速成长起来。

若是当年的他，恐怕活活将人扒下一层也不算完！

“孙儿并不认为祖母这些年比她过的差。”裴慕凡搀着她，“您有父亲、姨母、舅父，又有我们这些小辈。裴太后虽位极中，可她并未有亲生，便是养的位置也要争上一争，所以才落得这样下场。而您什么都有，这些年早就化解了心底那些不平，所以今日才未觉得特别畅快罢了。”

裴婉是知他的手段的

作为皇家第一狗，李遂意迅速地指了人来将裴太后押走。

“元烈仁慈，他不敢的事，朕敢。”果然，太上皇开了，“老夫人既在，便给裴家三分薄面。传朕诏令：褫去太后尊位，贬为庶人，赐自尽。”

夏老夫人见裴太后又成了裴婉，心中那积郁了几十年的怨气随着这诏令散开，却没有想象中那极为痛快的觉。

没有被为难过的人一辈活得安逸舒适，这是老天爷给的福报。

她还未从此刻的震惊中脱离，又见一位白发老妪撑着手杖被人搀扶而至。

如果说看到先帝的那一刻裴太后还能忍，那么夏老夫人的这句话却瞬间引爆了她的情绪。

“你们联起手来看我的笑话？！”她伸手击打着坐辇边缘，然而人战战兢兢未能保持平衡，使她不慎从辇上摔落。

为了避光，他睛上罩了一层黑布，却好似能透过这层黑布望见她似的。

“看笑话？”夏老夫人冷笑，“你竟也知你活得像个笑话么？污蔑四丫同人有染，亏你想得来！你自己事下，便也诬赖别人同你一般不成？！”

若人一辈活在溺之中，成长是十分缓慢的，因她只看到别人的痛苦，永远无法同受。

他摇，“裴婉，这些年来你的所作所为朕都听说了……你实在太令朕失望了。”

“母后不是一直想知，为何朕无故便将您禁？”他叹，“禁足只是提个醒，叫您离她远些。没想到您却拿着当初她换下的鞋构陷她与慕容擎有染……母后，您放权后便该享福，如此一来儿也不会那枭獍之辈。但您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纵然心里已经认为他死了这样久，可若是连枕边人还不认得，岂不是瞎了？

裴慕凡好整以暇地看着裴太后，中满是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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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渊笑了笑

这跟厨要饭是一个理

裴太后又惊又怒，指着他：“你竟给我下？！”

不知是在披云楼下久了，心相对宽和了，这样简单的死法竟不像自当年的太上皇之手。

了和他相似的选择。

李遂意机灵，自然知天的意思。

显殿是裴太后作为皇后时曾经居住过几日的殿，只是如今看来怕是同她犯冲。

他的神慢慢移到裴太后震惊的面上。

太上皇慢步上前，蹲下来「看」着她。

回到徽音殿后，便开始收拾东西。

“您对儿有抚育之恩，可惜儿一向孝顺，赐死养母这样的事实在不来……”拓跋渊无奈地向后一揖，“还要劳驾父皇为儿儿媳主。”

裴太后此生唯惧他一人，见他俯下，用手掌撑着往后爬。

“贵妃刚那会儿，朕带她去伽蓝寺小住。”拓跋渊着那只里胡哨的缎鞋，“她一应衣都是朕亲手置办，这只鞋，朕自然熟不过。然而在伽蓝寺时，朕发现她穿来的那只鞋同朕置下的不同，随一问才知，白日里她去了嘉福殿，因当日穿的鞋沾了泥浆，您便让她换了另一双……”

总之，都是给她和厨自己，得益是她二人罢了。

见陆银屏走远，拓跋渊这才对李遂意：“去将人请来。”

而那些被为难过的则有了不一样的验，被打上磨砺的烙印，渐渐便能独当一面

“你是沾了皇储的光才的皇后、太后，朕原本以为你能好好待他，没想到你竟在朕「驾崩」后堂而皇之地政。”

裴太后当年虽说算不得受，可仍是仗着养份一路升了尊位。可贪心不足妄图摄政，如今算是彻彻底底地失了人心。

唯有陆银屏，天上地下只这一个的陆银屏。

“元烈，怎的不置贵妃？”裴太后死到临尤不自知，依然揪着陆银屏不妨，“这样一帽下来你竟也忍得，铁了心要包庇她不成？”

裴太后瞳孔剧缩，睁睁地看着天后被李遂意搀扶而来的人。

陆银屏觉得自己突然间悟了，虽然心里地疼，但仍是抹净了泪，一个人回了徽音殿。

谁都无所谓，大不了一诏令赐死，不见心不烦。

第五百二十二章

裴太后自然还没有落到那老昏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