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离他远吧。”杨彦推了推鼻梁上的银框镜，“他愿意把足杯给我们拍卖，肯定有他的目的。”

——前提是跟他达成“合作关系”。

杨彦动了动嘴，言又止地说：“你……”

她似乎还想打探，但杨建章敲了敲桌，示意所有人安静，继续说：“大家尽量合小乔的工作，这对我们福至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是谁。

但听到这话，乔清许只想笑。

“之前拍照我就觉得你哪像个实习生？”张慧琴说。

杨彦说得还隐晦的。

“就这样？”杨彦满脸狐疑，显然不怎么相信。

但结合前后文的信息，谁都能听这件事跟乔清许脱不开关系。

所以唯一让杨建章闭嘴的方法，就是办到连他都办不到的事。

早会结束后，不少同事围了过来，想找乔清许打探情况，不过杨彦第一时间把他叫去了办公室。

以姬文川的份和地位，他若是想要什么，哪需要耍这手段？

但如果都像杨彦这样对他知知底，应该都会跟杨彦有相同的想法。

“是。”乔清许言简意赅地说。

“就这样。”乔清许说，“姬先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难接，他很好说话。”

那些同事没有用异样的光看他，也是不知他是什么来，所以不敢妄加猜测。

杨建章的话说得很简略，并没有提姬文川为什么要把杯给他们拍卖。

他完全可以像姜太公那样，只需要优雅地坐在河边，就会有鱼儿上钩。

杨建章还是足了表面功夫，一副很支持乔清许的模样。

乔清许就知杨彦一定会问。

乔清许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说：“有话你就直说。”

不多时，所有人都回看了过来，坐在前排的张慧琴诧异地问乔清许：“你认识姬先生？”

关上常年敞开的玻璃门，又拉上百叶窗，杨彦一脸严肃地问乔清许：“你是怎么说服姬文川的？”

“你知我会制瓷。”乔清许轻描淡写地说，“我烧了茶送他，他很喜。”

但如果乔清许拿到的只是那对清康熙斗彩三星小杯，他断然不会是这副态度，多半会说两句客话，然后搬过往的拍品，表示那对小杯算不得什么。

他无非是想说，姬文川对乔清许别有用心，给足杯是想让乔清许先欠他人情，这样日后才好对乔清许下手。

“你没有听过他的传闻吗？”杨彦问。

“听过。”乔清许毫不意外杨彦会提起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