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她的中简直难以言描，很难说其中是悲伤，还是其他的一些东西。

她注意到了他上与人战斗留下的伤，甚至就连他的额角，也蹭上了一抹血迹，不知是他的还是敌人的，但这些伤痕并不让他显得狼狈，而是如同勋章般，记录着描摹着那些勇敢的岁月。

也是这里，在童年和少年时期让她恨之骨，因为认为它夺走了父亲；

……

也可能是假的，我的记忆也可能是假的，从我在变异的梦境中苏醒的那一刻，我之后的所见所闻、所知所都是假的。

年轻英俊的军官外表冷漠，嘴角平直如一线，神锐利人，但见到她的一瞬间，他中的千重冰封渐渐消。

她尽全力向着那源贴去，她想要向那唯一的源诉说自己的苦闷和不甘，她想……

江归荑静静地注视着易北洲，却并未将自己的手搭在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上。

但恰恰是在这一刻，江归荑仿佛真的回到了当初被劫持的飞机上，第一看到他的心动。

“你忘了，哥哥说会让你在一个月内想起来的事了吗？”

江归荑几乎预想了沉着冷静的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她很想制止她，却还是看着她在她心中一字一顿地说：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她睁开了。

一年半的风雨打和无人修缮让这家曾经的尖研究院的外表看起来异常陈旧。但即便如此，当江归荑看到它的一瞬间，她仿佛能回想起在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幕幕——

“这些你不愿意相信的，就是真真正正的现实啊！但你真的，能够承受得起这一切吗？”

江归荑凝视了他一会儿，很轻微地摇了摇。

“而且……”

江归荑再次摇了摇，声音因很久没喝而有些嘶哑，：“到哪里了？”

他打趣：“怎么了，噩梦了？”

然而，江归荑偏了一下，避开了他的吻。

那个会因为别人送给她而吃醋，会在救回被绑架的她后失控地把她抱在怀里的人，也是假的吗？

易北洲里的光倏忽就变了。

“不，可这一切就是与我有关的。”

易北洲启动车，一边踩下油门，一边说：“不到五公里了，你苏醒得正是时候。”

忽然，她寒冷的躯接了一源。

难，在她旁开车的易北洲，也是假的吗？

她听见沉着冷静的她轻声诘问：“那么他，也是假的吗？”

他中的惊愕之丝毫没有遮掩，他匆忙说：“即使真的是你的父亲的, 那也与你无关……”

她微微一笑, 尽底没有半分笑意，轻悠悠说：“我都想起来了。”

易北洲只听见她一字一顿地说：“不去其实都无所谓了，因为那些人没有说错，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他的心情仍旧很好，大概是很少有这样纯粹的时光，只有他和江归荑两个人一起度过，无论是末世前末世后，这样相互陪伴静静等待时间消逝的时光本就很难得。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可能是由于变异也会东迁西徙，因此前往华清路的这一路上，变异并没有他们之前预想得那么多，但即便如此，易北洲脸上、上，到都是与变异行搏杀后留下的累累伤痕，显得有些狼狈。

易北洲见她的目光中仍带有惊惶，了她的，将披在她上的空调被往上拽了拽，思索了片刻后，他慢慢低下了，想要在她的上印下一吻。

沉着冷静的声音渐渐远去，江归荑的睡意也渐渐消弭于无形，但在睡意消失的同时，她却觉自己的更沉更了，像是在寒冬腊月被人从到脚浸了冰湖里，不到一分钟又让人拽着脚拉来，之后再沉再拽……她不会死，却觉比死亡更加痛苦。

“可是……”

明天揭开一切！

不知不觉间，车停下了，易北洲先下了车，随后打开了她这一侧的车门，伸了手接她下来。

“……”

在江归荑说的一瞬间, 起初，易北洲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明明江归荑仍旧闭着，明明她没有看见对方指代的任何人，但在这一刻，她知对方所指的对象——

也是这里，带给了她最后的沉重一击，像是命运的无情嘲讽。

易北洲的车停在了路边，他正伸一只手贴在她的额上，中是真情实意的担忧与心疼，中说着：“怎么额这么？圈还红了，像小猫似的……”

是这里，培养起了她对生的最原始的兴趣，带来了一系列的企盼和期待；

短短几分钟后，“华夏生命科学研究所”的牌就已近在前。

她没说的是，我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

——“你想拯救我，还是全人类？”——

易北洲笑着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