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可能是它想要顯得溫柔親暱一點，又打了個愛心上去；然而它又糾結起來，刪掉了愛心，改成一朵粉的小。

當然有了！不過鑒於直男瀟瀟很少關注這類東西，而且煩人鬼半容不想走，所以剩下的除鬼方式不予解鎖。

然而這是絕對不可以的，因為“我家裡有鬼該怎麼把它趕跑呢我好怕嗚嗚嗚”怎麼看怎麼像小姑娘會苦惱的事；這個話題應該現在女同學們的課間時間而不是瀟瀟的腦裡。

某某大學的某處長椅上，坐著幾個女學生，她們一如既往地在討論某些非自然生的話題，表情依舊是興奮或緊張。

這時瀟瀟記起從前聽過的墻角堆鹽，於是乎在炒菜時順便撒了點兒鹽堆在墻角。量是很少很少的，放太多他拿什麼調味？也可能正是因為他放的太少，早上起來這些可憐的鹽全黒了，的堆在垃圾桶裡。

樹旁邊，面無表情的瀟瀟合上筆記，很乾脆地走開了。

“不要關燈玩手機，會瞎。”

“欸，我衹是突然想通了嘛。”

——

今天跟平常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她們後的一棵樹旁邊站了個拿著小筆記裝模作樣觀察樹的瀟瀟。

十指鬆鬆拿了條巾，紅艷的指甲陷在白茸上尤其顯。

瀟瀟一臉冷漠地注視那行字尾上換來換去的愛心跟小，思考為什麼鬼會勸他不要玩手機，還擔心他這樣會瞎。有人關心是好事，不是人也沒關係，但鑒於這隻鬼疑似變態，以上的關心可就讓人起雞疙瘩了。

巧合個鬼。

縱使瀟瀟也衹得無能狂怒，再怎樣他還是得每天上完課回來陪這隻煩人的鬼。要是遇上週末，他得陪這傢伙更久。瀟瀟自然是想過除鬼，但自從住進這兒，手機就再也不給他推送“風大師”“降妖除”的訊息了，連林正英的電影都搜索不到；取而代之的，是“倩女幽魂”“聊齋誌異”雲雲。

儘半容沒到學校來騷擾他，瀟瀟還是認為這是半容搞的鬼，畢竟一切都太巧了。

他聽見一聲沙啞的嬌笑，笑裡簡直能看到那塗脂抹粉的臉得意的模樣。耳垂襲來涼意，絲絲縷縷，像化成的雪，寒冷的覺細密蔓延至全——很糟，墜冰窟一般。半容並沒太過分，它衹是在他耳邊貼了一會兒，就離去了；隨著它緩慢的離去，徹骨的麻木逐漸消退，仿佛凍結的肺腑也在回。

所以這算是什麼？巧合嗎？

前的霧氣漸漸散去了，因為乾燥寒冷的氣息自手臂和門縫裡飄進來。這樣一條巾，接還是不接呢？瀟瀟當然是不笑也不笑地謝:“謝謝。裡面有。”然後接過來。也就在他拿到巾的一瞬間，那隻手臂，沒了。

“其實我覺得除靈什麼的都是假的啦，第一個想這麼的人是怎麼來的呢？”

“可是妳昨天還跟我們講那除靈的爛片，今天卻突然變了……”

不帶緩衝不帶漸變，直接沒了。

“而且，就算是真的，都說了是鬼，喜歡搗亂嚇人……哪會這麼容易就走啦。”

那麼那隻鬼……就這麼留著嗎？煩人是太煩了點，危險是無……如果搬到學校住，鬼是不會跟來的吧？但和同學打又太麻煩，還是一個人比較自在……

某月某日，天氣晴，熱死人。

喔，那讓瀟瀟去偷聽她們講話不就好了嗎？

“別煩我。”

可惜半容不吃這。它立馬打開視頻軟件，播放《不要笑挑戰》。

半容還在附近，它果然不肯離他太遠。當瀟瀟終於恢復溫時，輕柔的笑聲又傳進了耳。

你再笑。

緊接著，手機被瀟瀟從被窩裡扔去，穩穩當當落在床頭櫃的衣服上。

瀟瀟事後終於想清楚，門是故意拉開的，它分明就在裡面。

4.

看看，這就是聊天的藝術。

“鬼本是以前別人幻象來的東西，從來都不存在。”

再是某一天，瀟瀟正躲在被窩裡盤手機，半容就這麼過來打擾了。手機自帶的備忘錄彈來，亮度調到最低的屏幕上赫然一行黒字:

他關掉還在從愛心跟小上閃來閃去的表情窗，三個字行雲，語氣強烈，甚至沒有糾結用“別我”還是“別煩我”哪個比較好，直接斬斷了聊天的下一個環節。

為什麼瀟瀟之前不會研究怎麼把鬼魂趕跑呢？如果他早早勤勞刻苦廢寢忘孜孜不倦地研究，就不會有這麼多事兒了。

——

那麼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可以把這隻煩人鬼搞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