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籌碼？”

“瀟瀟，你要殺我第二次？”

“我的心何嘗不是這樣疼痛呢？”

怪異的受，怪異的舉動。這種事該是有情人的，半容怎能如此？

他自以為。

他輕歎一聲，拇指蘸了血，往人上著抹；極白的面龐同極艷的，瑰麗又詭異，叫人想到畫本裏的幽魂。

情郎卻無意。

半容的聲音因為聲帶被壓迫而沙啞，一點不為自己是否會就這樣死去而擔心。殺他除了洩氣毫無用處，瀟瀟衹要自在天女的下落。果然，瀟瀟在他將暈去時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二人距離:

柔軟尖觸到他上時他下意識後退，卻被托住後腦，那力大得他無法掙扎，咬合的齒列一鬆，尖便捲著腥鹹的血闖進來，纏著他的翻攪。

半容柔柔細語，一隻手在瀟瀟的膛上，半個都靠在他懷中，像是女依偎著她的情郎。

上血珠隨著話語蜿蜒淌，半容睜得極大，又湊得太近，猶如無生氣的偶人，更像厲鬼。他仍用手掌握著瀟瀟大，一下下，讓人以為他要將那條折斷。

即便說，他又怎會信？

半容放過他的，目光幽暗，盯著那被淨艷的，再對上瀟瀟全是冷意跟仇恨的:

瀟瀟一時間神古怪，竟是有幾分僵了。但他很快意識到半容是在語玩，於是更加陰鬱氣惱。

在膛的手移到心，猝然一擊，瀟瀟被這力推得後仰又被拽回，角緩緩淌血，爬進衣襟。

“盡早結束。”

半容

“好，好……你從未變過。這就是你，是你……！”

他二指住瀟瀟下，瞇著似是打量；見瀟瀟冷淡怒意一雙，呵呵輕笑，居然湊到人耳邊說一句:

半容用帕掩著嘴咳嗽，呼平緩後，他瞧著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依舊那副自如姿態:

這句話聽來冷極了，半容悵惘地看著他，中甚至有怨毒。模糊的語句，他卻知瀟瀟壓未把他的話放在心上，衹當一陣風過去。

“反抗，是因為不願，還是懼怕？”

“用你的籌碼……求我。”

半容埋在他懷中的臉忽然笑了，那笑聲低啞，幾分悲涼。悲涼什麼呢？現日此景，如此結果，早在一開始便註定。

他又想到白如霜，想到不知所蹤的自在天女，哀戚傷痛，一時走神，在他人看來竟是格外乖順。可惜揪著他行此事的是半容而非他人，伊受到瀟瀟的忽視，眉起了慍，更加蠻橫地吻。壓在心的手下移，劃開衣，再抬起一條。

瀟瀟一陣失力，狠咬中肆的，帶點血腥氣味。

但他未曾想過半容會吻上自己。

瀟瀟任他依靠著不避開，闔上，神懨懨，懶得去猜半容想要什麼。

半容的語氣忽然輕快起來，可他神未變，這話語仿佛不是自他，割裂分明強烈。那隻手不斷往裏延伸，忽然用力了把，瀟瀟不覺僵幾分，聽他繼續溫聲說著話:

瀟瀟偏頭吐嘴裏血，再與他對視時神裏多了冷笑諷意:

為你死，為你什麼，我都願意呀。”

“是呀。”

這幅冷漠姿態，像是任憑他人怎樣對待都不會動然，除了心中的執念外，皆不在意了。

瀟瀟衹是蹙著眉，垂著，等候伊取中籌碼。

“你要什麼？”

瀟瀟絕不會殺他，至少現在不會。半容的聲音跟暴風君並不相似，聽在瀟瀟耳中卻有著同暴風君一樣的覺。

“到那時，你可要利落地送我去黃泉……”

“呀，你不知，你從來便沒有在意過。我喜歡你，愛你，想要你——你的籌碼，不是昭然若揭麼？”

半容此時像條毒蛇般環著他，粉白衣裙也染上血跡:

瀟瀟猛然伸手掐住半容脖頸，指掌收緊，熒熒電纏繞，受到血動，肌彈。半容不說話了，用一種他很陌生的神注視他，這神像某種纏人的鬼怪，讓他想移開。

“半容，我今日才識你。”

瀟瀟沒同人這樣親密過，思緒混亂，不知所措。他想推開半容，又想這是否便是籌碼，心中如麻，竟就這樣被濕漉漉吻著，本就不穩的呼更加急促。

“我太想要你……你卻不願要我。你一定覺得這種事毫無意義，那對你來說，也不算什麼。”

“這種事？”

“呵呵呵……你識得我，你早該識我。方才不殺我，你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