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磨成粉末的药，实在难以辨认，她又不通药理，看了也是一雾。

“还不是近来在顺宁门墙角发现死了只耗嘛，”她拿手帕扇风，“原本以为是偶然，倒也没去注意，没想到去收拾的时候，竟发现旁边散了一地的粉末，后来……我又在草丛里寻到了这个……”

女郎中呈上来的，并不止一副堕胎药，而是三包堕胎的药散，并上六包止血的药，可下胎儿未坠下，也不能贸然用止血药。

在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还没有一次这般疼过。

她又拆开另一包药粉细细观察了一番，发现这包颜略浅了不少，味也全然不同。

这个女郎中家背景十分简单，人也老实厚，况且家又离京甚远，这等平百姓，等闲是不敢把她的秘辛说去的，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一可能，有人在暗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得知了她召见女冠，便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个女郎中，大约女郎中不谨慎，药铺落他人的，因而被调换了药包。

仲夏等三人守在床边，一刻也不敢离开，见她神情痛楚，不禁攒着手问，“娘娘很疼吗？”

“这是怎么了？”

她说着，眸光睃了一圈，这才从袖笼里取一个药包递了过来，“您可要帮我看看，究竟是何人敢在顺宁投药，我想想心便浮起一阵后怕……”

嘉月心也浮起疑虑，理说女郎中没有胆骗人，可倘若这药早就被人换过呢？如果，她怀之事走漏了风声呢？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这药到底是什么成分，那人换了他的药，目的又是为何？

唯一的法就是等，等到那未成人形的胎儿落了下来，再化开止血的药粉服下。

“你把剩下的药粉拿过来我看看。”

“娘娘觉察什么异样了？”

正值门快下钥的时候，药房里当值只有一个姓胡的医正，再无旁人。

桃把药粉换了张纸包裹着，避开众人线，朝太医院走去。

胡太医眯着认了她来，指着一旁的杌，“原来是桃姑娘，快来坐吧。”

她招了桃过来，悄悄嘱咐了她几句，桃，很快便拿着药包踅了去。

她先是打开了写有“落”字的那一包，里面正是一堆红灰的粉末，她凑近鼻间嗅了嗅，这味正是自己服下的那药。

想象的那般腥苦，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刀从尖剌到了咙，再戳五脏六腑，疼得她止不住地抱双臂蜷了起来，角的泪更是刹不住地往外留着，很快便将枕打了。

嘉月捂住了肚，脑里迷迷瞪瞪的，呼也紊了起来，“疼……”

忍冬挑起帘去，过了一会又拿着药包来，糙的纸叠两指宽的方块，一包上面写着“落”，一包则写了“止”。

桃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福，“婢是太后娘娘跟前侍奉的桃，有件小事劳烦胡医正。”

“娘娘，那女郎中不会拿了假药骗人吧？”忍冬担忧。

她便低查看了她的亵，可上净净，一丝血迹都没见到，这便奇了。

嘉月摇了摇。

可两个时辰过去了，非但没见半胎的迹象，嘉月什么痛意也没有了，甚至到肚开始咕咕叫了起来，“传膳吧。”

她摇了摇，三天两召见女冠，毕竟会端倪，看来只能另想法了。

“多谢好意，坐就不必了，我哪有心思坐啊。”

三人的心也都提到了嗓，药分明刚喝去，药效哪有这么快啊？可她们见不得嘉月疼，恨不得替她分担一。

桃，“娘娘下腹有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