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领带打的丑极了。

“他病了。”顾时远说，“病很久了。”

“领带没打正，我帮你。”

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他本来能看到明年的烟。”

“很复杂。”

昏暗的灯光下，他似是瞧到了从前许年为他打领带的沉闷样儿。

那张冷矜贵的脸，如纸一般苍白。

顾时远气得咬后槽牙，他望向殷礼，神中有怒有怨。

殷礼一怔，眸幽。

“是啊，我他妈的真是个畜生。”

“药相克，这些年他虽然没有真正的掌云阁，但作为云阁之主，他需要许多事。少不了的就是制香，他失去嗅觉整整七年。”

“什么病？”他的嗓音冷了几分。

“我犹豫不决，我自以为是……”

他光是想想就觉得气，他简直不敢想象傅清韫亲经历又该是什么样的痛。

殷礼笑着说，泪模糊了他的视线。

顾时远继续说，“殷礼，他虽然绝不和我提八年前的事，但他对你的没有一刻停止过。我不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殷礼趴在恒温棺上，颤着手指轻轻地抚上傅清韫的脸。

他踩着彼岸的走到恒温棺前。

“这七年里，他一次次的尝药制香。药相冲，早就把他拖垮了。他日日咳血……”

他的声音被哭腔一的替换。

傅清韫微合着，冷的脸上毫无情绪，像是在和他生闷气，也似病弱。

“上次我就应该帮你劫婚的！好歹让你开心的走！”

恒温棺里，傅清韫安静的躺着，他穿着一黑红的西装，西装里是一件被血渍染红的白衬衣，瞧着比从前多了几分邪魅。

顾时远怒音吼着，好不容易平静下的情绪再次翻涌而起。

殷礼垂眸望向傅清韫，轻颤着低低的笑了。

顾时远顿了一下，“本来覃厉说，他能扛过今年的。”

殷礼一气，伸手替傅清韫解开了领带。

殷礼睫羽微颤，抬起眸看向他顾时远，“什么意思？”

可他这个闷葫芦，到死都想瞒着殷礼。

“殷礼，就算没有这个车祸，他也活不过这个冬天了。”顾时远说。

“都是因为你！你和别人结婚，你一次次的推开他的，你将他当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生生的加重了他的病情！”

顾时远站在离傅清韫三米外的地方，“傅清韫，去你妈的狗遗嘱。”

但他想傅清韫会喜的。

“傅清韫，别生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