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伯斯打断了方馥，方馥又反过来打断了他，“我有依据，”他笑笑说，“如果我说错了，你再动怒也不迟。”

真是天真又可的老，被人一语破便不遮不藏了情绪。方馥有成竹，对于一个销售手来说，共情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就该占据客的心智了。

“一幅画卖不去的时候你饥辘辘，可一天卖十几幅时你却更加不安，因为你的创造力被扼杀了，你必须尽可能地让你笔下的人与钱的客人长得像，睛必须是两个，鼻不能长在嘴下，那不是艺术，那只是临摹与写生——哦，你的自传里没写这些，我自己猜测的。”

“我厌恶商人！商业化与艺术格格不，所有的商人都散发着刺鼻的臭味！”他扔掉手中沾着油漆的笔刷，怒气冲冲，“你太不诚实了！我想我们没必要合作了！”

有那么一瞬间方馥想狡赖到底，但他最终决定尊重这位艺术家的判断，他解释自己不是苦于营生的艺术家，只是一个商人，正在潜在客的心智中寻找空位。

这地方他学生时就来过，没想到十余年后一桌一椅都不变当年。方馥的视线断断续续落在她们上，对夏伟铭说，他与艾伯斯一开始简直是相谈甚，相见恨晚，可是那古怪的老突然翻了脸，厉声质问，你真的是模特吗？

他把唐厄抛弃在酒店里。他一不担心唐厄背着战逸非搞，他暗示那些大漂亮的白人模特这家伙染某方面的恶疾，连英语单词都不懂几个的厄尼斯唐在这地方几乎就寸步难行。

古怪的白人老认定这是一个来自东方的年轻艺术家，像几十年前的自己那样为生计所迫，不得不揽了些靠营生的活儿。

“你声声说自己厌恶商业化，可是事实上，你却不能忽视甚至十分依赖于商业开发——”

“74年你在风靡全的音乐节上带上十来个女展示你的行为艺术，你本以为可以一举夺得关注，但可惜到是半或全且行为怪异的嬉士们，他们以为你和他们一样，一看见摇歌手就完全忽视了你。这次演反响平平，没人能理解你对艺术的苦心孤诣，你为此产生了严重的偏执神障碍，幻视，幻听，最后不得不住神病院，神病院里的日非常难熬

的小舞台，两个怀揣的女正在表演钢舞。地方选得声犬，这个事故也叙述得跌宕起伏。

早有所料，方馥因此不慌不忙：“在你动把我赶门前，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还真是这样。

白人老挥舞着枯枝似的手指，示意对方把话说下去。

“19岁时你离开波兰来到纽约，靠在街卖画为生，5元一幅的肖像画却乏人问津，理由是因为你画得完全不像，被你画过的行人都抱怨太糟了！”

“我能分辨一个男人是不是模特，不止是从他走路时摆动的上，还有他的谈吐和举止。没有一个模特能看我的这件作品灵来源于约瑟夫·柯内尔的，他们只会睁大他们好看的睛，张开他们好看的，说，这些画在我看来和小孩涂鸦没有区别。”

“3到8元一幅，最多的时候一天可以卖十几幅！”

“你这是毫无依据地栽赃——”

艾伯斯果然幡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