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

“云枕带了么？”

一向穿着讲究的帝女今夜穿了一大红的裙，云纱织就的上衣若隐若现可见白的肌肤，火红的下摆移动间宛若翻的红云，偏她只用了一颗玉质的额坠挂在眉间，衬着明净的双瞳，瞬间叫人觉得端庄明艳了起来。

殿下怎么样都是好看的。

眉尾舒展开，他静静地凝望着她，看她笑完之后平复情绪，又颇为矜持地扶了扶上的发髻。其实发早就被她睡了，只是这后里本就只有伏玄和他二人，伏玄不在乎他自然也不在乎。

伏玄正低垂着眸专心凝视着因为张而不断动的结。

“那小呢？”

“……没有。”

于是她小声呵斥他，声音里不自觉带着帝姬的威压。巫池顺从的闭上嘴，沉静的眸专注地凝视帝女的面颊，任由她在他面颊上挲。先是下颌，再是颧骨，伏玄纤细的手指循着他的骨相一路摸上去，冰冷的从侧脸蔓延到眉骨，又再一次下来停在距离他结不足一指的地方。

听起来恐怕心情差到了极。

防被她打断。

他默默想。

他便彻底僵了，就连脊背也不由得升起一阵怪异的觉，像是有人在背后朝他呵了寒气。

“……没有。”

“这个带了。”

“那前些天的衣裳总带了罢？！”

又是一阵怪异的沉默，自寒门的风穿过后得草簌簌作响。

闻言伏玄这才气哼哼地别过脑袋，勉放过他。

只是轻轻一——

今天她实在不怎么开心，不，准确来说是最近这几天她都不怎么开心。居神邸的帝姬素来讨厌门，更讨厌远门，父亲这决定得实在让她烦闷。

好半响，她突然掀起眸问他，你张吗？

“走罢。”

“准备好了。”

牙齿碰撞，他几乎是抿从咙里挤这两个字，声音哑到吓人。

“张。”

比如此刻——

伏玄扶着他的手上了车，懒洋洋地开。

龙车驶玄龙的屏障，向着最近一的天门奔去。此行玄冥帝君只允许她带了巫池一人，因此倒也不必担心下界仆从众多，守门天将那里不好待的事情，很顺利地便从汤谷顺着风的动驶离了天界。

“殿下且在这里休息，我让女仙上些小上来。”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全然没有杀伤力，勾人而不自知，巫池轻，站起同她商量，“至于殿下说得这些，我这就去准备。”

他的逆鳞，就长在结那里。

又是她戏人的把戏罢了，因为受到威胁而僵直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他无奈地看向笑作一团的坏心神女，心底却没有一生气。要是她开心，给她摸一摸逆鳞本算不得什么。

“下界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风还在，伏玄从云毯上坐起来，同她边一也不懂得收拾的侍卫对视。

倏地，伏玄的手指收了回去，宽大而华贵的衣袖遮住面颊，巫池见她笑得前仰后合，一双清泠泠的睛简直要浸泪来。

脚步声逐渐远离直至听不见，伏玄这才收回神思，望着万年如一的墨穹神。

巫池在她侧坐着，替她一一展平被的裙摆。

同她探究的神对上，他其实很想说他不害怕，哪怕她想要下他的龙鳞他也是心甘情愿的，但是本能的反应却没有办法控制，他的确确实实在张着。

少山不分昼夜，计时全靠童敲钟，亥时的钟声硿硿敲响，龙车准时停在了少山外，车外站着一位剑眉星目的年轻龙君，只可惜神淡淡不分喜怒，教人望而生畏，现下那龙君正神情柔地望着远款款走来的帝女。

院外的扶桑树簌簌作响，神女躺在云毯上，神情惬意，猫一般慵懒闲散。

每一条龙都会心藏好自己逆鳞所在的地方，这是龙族最讳莫如的问题，诚然，他的逆鳞也就只有面前的帝姬才知。但他实在看不透她想要什么，这个被帝君得无法无天的殿下，每每总是有办法捉他，叫他拿她一办法都没有。

语气听起来仿佛只要巫池说没有，她立就会让他从这座院里消失。

龙有逆鳞，之即死。无论是最旁支的无知幼龙还是正如今年轻气盛的玄冥帝君，逆鳞都是最的地方，最不可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