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知天命、应天命，也绝不能横改天命，无论饿殍遍野或是歌舞升平，天命不会因人左右，人也不该左右天命。

下姜铎在今夜的举措却已然越过了君臣该有的礼数。

了雪萼几乎是被姜铎单手提起的，在她两足尚未站定时在她耳边轻轻言：“是孤的授意。”

她一霎怔在那里没有动，他温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耳边。

大监谄媚备至，叩地领旨：“婢遵命——！”

一柄杀人刀，一枚随手可弃的棋。

了雪萼并不迟钝，甚至比常人更加锐。姜铎既然敢悖逆天行，实则也并不要再诸多倚靠清虚九，他召见她不过是因为全真神人飞升，此刀已矣，要另选他刀而已。

姜铎骤然笑了。

他边衔笑，袖手立住。弑父夺位的忤逆之举，他说来却如拭污垢一样轻易。

可君有令，臣不敢不受。

她迫自己压抑住失态的情绪，但在这月下，她的一双却始终不敢迎上姜铎。

“孤要你听，更要你。”

“神女有顾忌无妨，孤自有耐心静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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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铎拂袖朝殿外走去，喝来掌殿大监姜为忠，下令重兵拥殿：“孤要与神女谈几日，擅者就地斩杀。”

了雪萼的思绪乍，姜铎仿佛很乐于见她僵怔的神情：“怎么？听不得么？”

了雪萼耳边。

“抬，看孤。”

一时，如雾的沉默弥漫在两人之间，捉不透的什么裹住了他们。

静谧的夜中，衣袍的簌簌声让听觉捕捉的格外。

因为有一目光始终比鹰隼更锋锐、更毒辣，她像在荒野之中无可避的猎，随时等待着被拆吃腹。

天不擅杀，她下意识地想推避，可是面前之人是皇帝。

了雪萼第一次尝到羞辱二字的意味，她薄如白纸的面上是暗涌的恼意。

“全真神人行事杀伐果断，看来神女更为仁啊。分明一脉师徒，倒令孤意外了。”

她闭了闭，已是犹豫再三。无声张合，只是翕动：“臣……”

她的手臂下一瞬便被姜铎握住了，宽掌的温度和力度都让人难以忽略，他的语气却温和的大相径：“先帝驾崩，实乃尔师手笔。”

她自幼师承全真神人，五岁便初通神天赋，其师也早已为她卦算了天机，预言她此生若能一心修必能登临神位。她更是一心向，早早便以人凡躯效仿神辟谷、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