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然停住脚步站在门后静静地听着，神不明。

“接着说。”

周晏然挑了挑眉微微：“这是自然，恭送陛下。”

“你将那日的事细细说来，当日我只气他以下犯上倒是忘了事情原委。”

“我听说现在外都在纷传太后与那燕国质的事，若是陛下知了，娘娘岂不是要……”

采薇不明所以，只是睁着睛用力以证自己所言不虚：“是啊，娘娘。”

“萧公站在一旁却并未阻止，娘娘气得狠了，便让人打发了裘远又随手夺了萧公上坠着的玉佩，说裘远冒犯娘娘定要萧公百倍偿还才可消气。”

“等等，上坠着？”温怡卿难以置信地转过去看着采薇。

握着剑柄颇有威胁的意思。

他一路看着皇家园林的景，踏着悠闲的脚步往永康走去，小太后了这事恐怕也懒得同他周旋。

“裘远……裘远……”采薇思索着喃喃了两声，“便是那日萧公边那个对娘娘不敬的小侍？已经打了板丢在柴房了。”

“是。”采薇反而有些欣喜，从前果决的娘娘终于回来了，她福了福快步退寝殿。

“采薇饶命婢不是有意的，采薇恕罪。”

“兄长你来了，今日是向母后请安的日啊，朕正想寻你呢。”周晋然笑着上前，少年瘦弱的在他面前还不够看，周晏然看着他故作老成地在自己胳膊上轻拍了两下有些好笑。

话毕林君竹冷哼一声转往太医署走去，骆烟目光沉沉看着他快步离去的背影，心中更加郁闷难排。

温怡卿呆愣住了，过了良久才狠狠地吐了长气。

突然门传来一阵匆匆脚步声，周晏然回看去，正是监察御史沈衍，他跑得满大汗直直地跪在大殿上：“启禀陛下，宁开科考舞弊一案有了展。”

“可是娘娘这事，对得起先帝嘛……”

“太后娘娘难不成会怕，她是横行霸惯了的，孝字大过天啊。”

却没想到萧沉这是从开始就为她下了盘棋。

照例这个时辰是周晏然指导小皇帝写策论的时间，周晏然刚要踏御书房却不想撞见了披上披风正要门的小皇帝，他到有些诧异：“陛下这是要往哪去？”

在这个充斥着恶意的陌生世界里，温怡卿好不容易才寻到一丝寄托一安，也是看在那杯茶的面上才在林君竹的面前扯了谎。

采薇毫无察觉这是温怡卿的话，她仔细地回忆着娓娓来：“那日正是萧公奉娘娘的命整理阁楼的书册，娘娘坐在一旁看书，没过多久便觉得上乏了想要小憩，只不过叫萧公服侍娘娘回殿罢了，可是裘远那小侍胆敢辱骂娘娘……”她也低下了声音慢慢减弱。

“奉劝我？”林君竹面讥讽，“骆大人还是好分内之事，不要轻易逾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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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墙下两个小女拿着扫帚，她们似乎并没有发现周晏然的到来。

温怡卿咬牙关，愤愤地摔了碗筷：“将裘远押回萧沉那，不必给他们好脸看。”

没成想事情竟到了现在这副田地，如何面对骆烟和林君竹先不说，萧沉与原的事她是一概不知，若是被发现了可怎么好……

采薇冷哼了一声，叫一旁的侍卫把两个将聒噪的女拖下去，她跨步迈门槛刚一转便看见周晏然直直立在门后，她吓得浑冒冷汗连忙跪了下来：“不知殿下在此，婢失仪了。”

“是，婢即刻通报，还请殿下在大殿稍候片刻。”

这是小皇帝从周晏然手里接过的第一案，周晏然地看着他一变再变的脸垂下帘没有言。

她听过小女闲聊，说萧质在母国也并不是不受，只是生母早亡又是嫡幼不如长得……那玉佩雕得是鸳鸯，底下写着一行小字：寡人之妻楚楚。怎么瞧都是他亡母的遗，又怎么可能随意地坠在腰间，任是谁都能抢走呢？

温怡卿轻蹙眉心神不宁地拿起桌上的碗筷，过了许久又兀自摇摇看向一旁的采薇问：“采薇，裘远现在何？”

少年还学不会喜怒不形于眉梢的笑意止都止不住，他好不容易沉下气来说：“朕还有事要理，母后那过些时日再去请罪，还请兄长代朕请母后安。”

“永康的差事便这样清闲吗，我瞧着哪日我定要回了娘娘将你们这些嚼的小蹄遣去浣衣局才好。”

“臣竟忘了，该打。”

周晏然站着没动，四周静到采薇以为自己要命丧门了，她才听到周晏然冷淡的声音响起：“本王是来向母后请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