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在钟棘怀里看了一夜烟。

“嗯……”啾啾愣愣的，低打量自己的衣裳，半天没法回答。

……

钟芹半眯着，一副贱兮兮的样，上洒下来的灯光却很温，那是最真实的兄长。

啾啾摸摸他手腕上的刻印，确认好了，才抱住他，几乎像只小狗一样用脸颊去蹭他的膛——她只有那么。

许久后。

火光冲天，人间炼狱。

一切都在就班的行，她与打着呵欠的钟芹一走厨房，吃煎面，钟芹送她桃儿酒。

“你没死？你没死

她终于觉到了血的转，慢慢地，活了过来。

“你什么？”少年声音蓦地在她耳边响起，凶她，这次是真的凶，恨不得吼她，“不要命了！？”

瞳孔倒映着那边的树，空空，没有夺走她思维能力的尸。

“阿荠，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她机械地起床收拾，走门，下意识往右边看去——棠折之果然站在那里，问她：“怎么又穿这一？”

四人试炼时遇见妖兽，与柳鹊谈心，被小钟师兄拎回家，二哥偷偷给她机关鸟。

她只是浑浑噩噩地想着，她要去篝火那里，她不要钟棘死。

甚至是更后面的事，也都一一重合。

另一侧的少年，就算疼痛难忍也由着她雕刻手臂，鲁的将她怀里，虎着脸纵容她。

啾啾蓦地睁大睛。

墙上现了一排字——要重来吗？

两幅画中间的地上，着一柄匕首，像是一分界线，彼此对立。

明明清脆净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钟芹不得不抱住她，防止她发狂时伤到她自己。啾啾却拼命挣扎，双目赤红，还疯狠地咬他。

在失去意识前，啾啾听见她哥说：“乖，睡一会儿。”

匕首渐渐消失，熟悉的门又一次现在长廊尽，啾啾慢慢的、慢慢的走过去，握住那门把手，刺目的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瞬间吞没她。

这次，她想也不想朝北郊跑去，恨不得自己变成一风，路上甚至撞倒了几个摊，满发疼，却不愿停下来。

然后——

最后不得已，钟芹一个手刀落在少女脖颈上。

“钟棘呢？钟棘呢？钟棘呢？”小姑娘突然开始狂躁发疯，像失控的小兽，想要打破枷锁，毁掉这个世界，“钟棘呢？”

钟棘！

狭村这会儿还没被清理净。

啾啾似乎没什么神，少年眉皱得更。

棠折之皱着眉：“不是刚给你添了几件衣服，不喜？”

“不。不是。”她木木地垂着脑袋，从少年边走过去。没有多回答几个字。

木床上的少女突然坐了起来，捂住额，大大息。

啾啾漠然的看着那柄匕首，迟迟不动，只是离得远远的，睛几乎死去。

啾啾无意识吐一个字：“要。”

可以吗？

***

啾啾站在白的长廊，那两幅会动的画，依然一左一右挂在长廊上，已经定格了下来。

钟芹抿着嘴角。

前方几只妖在扫村庄，啾啾提剑要冲上去，一只手却突然伸拎住她。

她好像，了一个长长的噩梦。

一边是打工买礼的钟芹，一边是被她刻手腕的钟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