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说话的顾笑之突然开了，还张地打了个磕：

华丽致的画舫在平静的湖面上推开层层波纹，缓缓行。

她与九阙都是艳丽至极的形容，姿惑人，但与九阙相比，显然更多了几分风尘的味。

顾笑之跟在九阙后落了座，一言不发地听九阙与苏清你来我往地说话，终于听了门。

苏清也是百音阁中的人，平日里以舞的份生活，在祁国名气似乎还不小，不少达官贵人都名让她献舞，有了这层关系，如今在这风楼里个清倌人，能打探到不少消息。

依九阙目前对祁沧的了解，既然祁溟对皇位有意，祁沧并不会与他相争，只会助他一臂之力。比之浮躁易怒的祁昭，祁沧与祁溟的心也更加沉稳，如此一来，从目前的形势看，他们无疑是占优的。

太祁昭的生母皇后薛氏早逝，祁宣帝未立新后。三皇祁沧与五皇祁溟是一母同胞的手足，其母端妃虽平平但手段明，是常伴祁宣帝侧的妃。四皇祁封的生母庄妃沉绛后的家族势力庞大，为祁宣帝所忌惮，早在两年前就已被架空，只差连起，如今沈家不过是一个金玉其外的空壳。

“咦？你这姑娘倒是面生。”

之所以一直与祁昭僵持不下，一方面是因为祁宣帝的态度不明朗，另一方面是因为祁昭的边有一个人——

祁宣帝膝下七一女，撇去公主祁珞，六皇早夭，七皇年幼，二皇沉迷诗赋，真正可能登上皇位的，只有太祁昭、三皇祁沧、四皇祁封与五皇祁溟。

顾笑之盯着那刻字的牌匾看了许久，迟迟不想迈步，被九阙拽着走了去，扑面而来的脂粉味将她熏得昏脑胀，周围又有几对男女放浪形骸地贴在一，羞得她睛都不知往哪放，耳边还有女滴滴的轻与嗔怪，她差想抬手捂住耳朵，不多时脸都红透了。

苏清捂嘴一笑，声音柔媚婉转，“好吧，你们先来坐。”

国舅薛斐。

很快有人来开门，门打开，一个妆容致的芳华女迎了来，见了九阙络地揽住她的胳膊，一双目又向顾笑之转了过来：

苏清被顾笑之小心翼翼的样逗笑了，“太生时，国舅还是薛家的幼，比太长不了几岁，早些年间，也是祁国举国闻名的玉面少年郎，自然风得很。”

九阙没有被他这猝不及防的动作惊到，当下只作受若惊的模样，“国舅？”

娘，刀山火海都走过，纵然死生未知，何必庸人自扰？

九阙着喻殊给她的人面。

此番九阙与顾笑之要接近的人，也曾是苏清的客人。

九阙淡定地拽着脸红的顾笑之继续往前走，上了楼梯，抬手敲门。

苏清喝了茶，利落地总结：“薛国舅明日画舫游湖，你们上阁主给的人面，去了便可。”

“国、国舅也游湖这……风的事吗？”

九阙十分好心地替浑不自在的顾笑之解围，“苏清，这小姑娘面薄，你别拿她寻开心。”

半躺半卧在榻上的男揽过面前女纤细的腰肢，盯着她的面容看了半晌。

他伸手抚摸她的面颊，拇指指腹在她下的那颗泪痣停留，挲了几遍，缓缓眯起来，“……可真像啊。”

九阙与顾笑之在风楼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