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洲下床，倒了一杯温，递给沈澈，“先喝吧？一会儿我帮你测下温？”

“怎么了？！”白小洲吓得连忙扶住他的背，杯拿不稳，玻璃杯掉落下来，碎了一地，玻璃碎渣飞溅起来。

好在他的还算卖座，虽然不是什么一大手，但是圈里小有名气，固定的粉丝也有一小撮，负担白小洲的学费也不算吃力。甚至还能有一些余结，可以养一只猫。

白小洲抬起，有些迟疑地，“你的钱......还够吗？我这学期课

这样想着，白小洲看了看躺在自己边的青年，“澈哥，还不？”

人，修长，肤白胜雪，面相中隐隐带着媚气，却绝不女气，只有超越了别的、天然的，懒洋洋地站在那里，仿佛一朵妩媚又慵懒的白玫瑰。

可是自从沈澈生病，无力和心悸发的症状时不时地冒来折磨他，的更新度慢了好多，稿费少了，每个月买药又增加了一大笔开支，两个人的生活一下拮据了不少，连豆都瘦了些似的。

豆是只布偶猫，圆乎乎、绵绵，两耳浅灰，一雪白——和沈澈一样的白、一样的漂亮。

那只叫豆的猫，是沈澈从市场买回家的。

——那真是太好看的一只手，白如玉，纤如柔荑。

白小洲甚至想去兼职打工，但是沈澈却拦下他，只说小洲学习要，自己还能持，于是倍加努力地伏案写作，甚至又额外多接了一些翻译的工作。

沈澈的职业是家，日夜宅在家里，对着电脑敲字，在某网站平台上写一些小众向的。赚来的稿费不仅要维持他们两个人的生活，还要供白小洲读书。

白小洲扶着他躺好，又把地上的碎玻璃渣清理净，拿来温度计帮他测温，还好没有发烧，只是了些虚汗，上冰凉冰凉的。

病成这样，白天还要写稿和翻译，晚上在床上，还怎么可能有力呢。

沈澈摸了摸他的发，温柔，“我会快好起来的，小洲乖，不要担心。”

小洲想，那手握起来一定是冷的，因为人间没有这样好看的手。

“你愿意跟我走吗？”人朝他伸手。

他于是就像丢了魂一样，乖乖地被牵着走了。

“昨天房东打电话来房租了，你正在睡，我就帮你接了电话。”

他在耳鸣眩之中只想着一件事：别见血，别见血，见血就成大事了。

“嗯，我知了，我明天就把钱打过去。”

沈澈握了握小洲的手，表示自己没事。

如今六年过去，他已经大二在读，沈澈也已二十五岁。

“澈哥......”白小洲爬上床，钻了沈澈怀里，声音闷闷地，“你什么时候能好？你总是这样，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因为骨髓造血能力衰竭导致三系减低，他一旦血，就不容易止住。

“嗯。”沈澈侧过脸，因为生病，里漫上些氤氲的汽，有些楚楚可怜的味。

沈澈慢慢支起手臂，想要坐起来，可刚刚半坐起，眩就如约而来，一阵闷痛，一阵昏黑中居然呕了一。

本来就贫血，再血的话会要了他的命。原本他的命也不甚重要，但是他还有小洲，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和人，他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