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属于

结婚。

一个美好又神圣的词语，它代表了一些期盼、信任、以及忠诚之类的东西——至少表面上如此。

毫无疑问，他是想过的，结婚。

永久地获取到一个正大光明与她并肩而立的身份，以及一段受到法律保护的合法关系。

在一些无人知晓的深夜里，他也反思过自己，是否对她太过宽容。如果一开始他可以狠下心，在她的感情还没有肆意生长到不可回转的时候，利用婚约和感情，把她带回来，逼迫她回到他的身边——是不是现在的一切就都会不一样。

但他无法那样做，正如他无法看着她不快乐一样。

被囚禁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即便给足了阳光与养分，也依然会走向凋零。

如今，她亲自向他提起了结婚这一项事宜，问他是否愿意。

诚然，婚姻大多数时候只是一项表面上的束缚，即使有一纸婚书摆在那，也阻挡不住底下两颗貌合神离的心。

但至少这一刻，她选择了他。

只是霍昭没有办法立刻回答她的话。眼下错综复杂的局面，不是一句结婚就能解决的了的，他说不出同意，更没办法拒绝她。

“去洗一下吧，换身衣服，我们等会再说。”他看了看她裙摆上的污渍。

趁着她去洗手间的功夫，霍昭也把地板清理了一下。天气温暖，一点动作就让人起了一身的薄汗。他看了眼卫生间的方向，她还没出来，隐隐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他有些困倦，但是爱干净的习惯使然，所以在睡觉之前还是去主卧的卫生间里简单冲了个澡。

姜意舒裹着浴袍进卧室时，看到霍昭已经躺在床上了，闭着眼睛，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他睡觉的样子十分安静，比起她时常翻身踢被子，他就显得规矩了很多。此刻侧身睡着，一只手臂压在被子外面，看得出来，穿的应该是他那套浅灰色的居家睡衣。

乌黑的头发沾了浴室的水汽，显得有些润润的，服帖地垂在额角。眉眼清清淡淡的，却不觉寡淡，有种很耐看的传统美。

姜意舒绕到另一边，扯开浴袍，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

霍昭刚刚睡着，听见她的动静，习惯性地伸手去搂她，结果却摸到她光裸的后背。

他睁开眼，看见她露在外面的半个肩膀。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问她，“怎么不穿衣服？”

姜意舒抬眼看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她在问他关于结婚的事。

霍昭摸了摸她的脸，又阖上了眼睛，像是在思考着措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意舒，结婚是一件很重要的，需要深思熟虑的事情。而不是在这种一时冲动的情况下，作为一种出于愧疚的补偿……”

姜意舒眉心微蹙，“你是说我冲动？”

霍昭含笑出声，“不是。”

主要是有很多还未解决的事情。譬如几个人的关系到底该何去何从，父母那边又该怎么交代。即便她舍得下心说放弃，其他人却未必愿意放她离开。

论冲动，或许有人比她更冲动许多，做事更不计后果。事情如果闹的太过火，结局会很难收场，平静的生活不复存在。

感情没有道理可言，就像心脏的跳动不受自我控制一样，无法自欺欺人、自我催眠地说放下就能放下。

“对了。”他又补充道，“不是还想要去念书的吗？等你……念完书我们再说，好吗？”

她年轻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应该过早的被束缚在婚姻与家庭之中。

姜意舒垂着脑袋没说话。

霍昭总是这个样子的，从不苛责于她。很多时候，他甚至能比她自己还要更好地找到为她开脱的理由。他的包容是无底线的，像溺爱一样。他付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