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势

宋星源的指纹解不了她的手机锁，但他见她用图案解过一次，一颗心的形状，很好记。

简单划了几笔，锁屏被解开，他看到了那张图片。

她静静地站在画面的最中央，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表情倒也没有多高兴，显得有些随意，还有些不情不愿的。

婚纱的确太过素净，缺了点设计感，不过穿在她身上还是漂亮的。只不过脸蛋还是太稚嫩了，总感觉不大合衬。比起正经的婚纱照，她这幅看起来更像是小女孩闲来无事拍的一组写真。

姜意舒回来时，看到宋星源还在原来的位置，倚在桌边，只不过在低头看着些什么。

“好了，走……”她走近一看，才发现他拿的是她的手机，于是口中的话一下子中断，气氛陷入沉默。

她伸手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宋星源也没阻拦，就这么还给了她。

但氛围依旧有些压抑，良久之后他才开口问她，“最近就在忙这些？”

姜意舒顿了一下。

“没有……”

她其实也不太明白宋星源指的到底是什么，但反正肯定不是他想的那样，因为她这几天都闷在家里，门都没出几趟，“忙”这个字真是半点沾不上。

“这是打算结婚了？跟谁？”他又问。

后面一句问的好像多此一举了，毕竟，有可能的人选，好像也就那么一个。

姜意舒依旧摇头，“没有，没有要结婚。”

“照片……就是我妈让我穿给她看看的，不是真的要结婚……”她补充着。

姜意舒抬头去看他的脸，想要观察他的情绪，但他的眼神高深莫测的，让她看不透。

宋星源看着她，片刻后问，“非霍昭不可吗？”

这句话问的直白，但姜意舒答不上来。

生活中的选择题从来都不好做，不像试卷上的单选题，只有一个正确答案，答对了就给分。而她现在无论怎么选，都注定选不出一个完美的答案来。

姜意舒的脑袋又低了下去，手指在包包的肩带上蹭着，闭口不言。

她的小动作他再熟悉不过，她在犹豫，也在紧张。她答不出来，也不想回答。

“换个问题。”宋星源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你怎么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

好深奥的问题，依旧超出了姜意舒的知识范围。她低着头，没出声。

宋星源问，“你觉得，我们只是在逢场作戏吗？”

他实在太了解她。

她正处于一种得过且过、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的状态之中，当外界没有压力给她的时候，她就会保持这样的状态，安稳地过着眼下的日子。一旦有压力给到了她，逼着她开始做选择，她就会开始退缩。

选不出来的结果，就是谁都不选——这样说不严谨。应该说，她就只会选霍昭一个人。

他们相处的时间实在太久了，久到无人可以代替。不论是出于本能还是出于某种不可细究的愧疚心，她都会选霍昭，这点他很确信。

所以他从来不让她选。

他的目的明确，她的人和她的心，他都想要。至于世俗意义上的，婚姻之类的束缚，于他而言，根本不足一提。但是她不行，她是戳一戳就会往回缩的小乌龟，一旦担惊受怕了就想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