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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殊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了瘾。
而等他反应过来时,他早已经沦陷在那阵腥膻的味道里。
十六岁的时候,他刚刚上高中。
温盈那时候病的还没有这么严重,顶多会在放学假期里哀求着她穿裙子给她看看。
一个母亲对于没有见过面的女儿的寄托,都通通抛给了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子身上。
许殊和他的亲生母亲长的很像,继承了她的清丽眉眼,灰色的眼瞳总是像含着水光涟漪一样,看的人心里柔软。
他要比温盈想象中的,更加适合穿上裙子。
那时他高一,已经不是七岁的年纪,已经知道作为一个男生穿上裙子意味着什么。
可是他当然没有反抗的余地。
父亲总是拿道德逼着他,作为“儿子”给自己的“母亲”提供一些念想并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
“再忍忍,她就快好了。”
父亲总是这样说。
日复一日,他要穿的裙子,都需要换下一个码数。
直到一个晚上,温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过来。
她说宝贝发育的有些慢了。
哪里发育的慢呢。
许殊低头看了眼自己平坦的胸口,抬眼看向她手里那碗乌黑冒着热气的液体。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回到临平。温盈还在做着医生的工作,在一家中医院上班。
外人面前她是温柔体贴,工作负责的温医生。
只有在许殊面前,她才会变成魔鬼。
许殊已经不记得十六岁的那个夜晚,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喝下那碗药。
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平平淡淡的就好像那本来就是一碗补身体的药。
父亲不允许他办住校,因为他工作太忙,能在家里陪着温盈的,就只有自己这个“女儿”。
十六岁后的每个星期一,成了他最讨厌的日子。
温盈给他熬药。
给他挑内衣,买卫生巾。
她总是看着干干净净的卫生巾,疑惑为什么许殊还没有来月经。
许殊第一次意识到那碗药对自己的影响,就是在这个时候。
某天放学,他去楼下文具店买了美工刀。
又跑去药店买了酒精。
认认真真地将美工刀消毒好,在自己的手臂上割下一刀,鲜艳的血滴落进卫生巾里很快就被吸收,直到可以看见满目的红,他才找绷带止血。
他很冷静。
心脏甚至没有加快速度的意思,平静地像是沉进湖底,只能感到阴森的寒意。
他看着那片沾满血迹的卫生巾,脑海里像是突然放大了某一块地方,血液像是烧沸的水,滚烫起来。
许殊低头。
他硬了。
他把那片带血的卫生巾丢在了卫生间,温盈看起来很惊喜的样子,为了庆祝他终于“来月事”,甚至特地叫了他的父亲回家吃顿好饭菜。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诡异的沉默充斥着空气,他的父亲用一种荒谬害怕的眼神看着他。
对啊。
他是男的。
怎么会流血呢。
但那一刻,许殊却清楚地感受得到,大腿根里泛滥的淫水。
他不会流血。
但他流了好多水。
从那一刻,许殊才明白,他终于被温盈。
养成了怪物。
……
“许殊?”
池周一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看他沉浸在什么里面,眼睛止不住地流出泪水。
那双空洞的眼睛终于在她的声音里有了聚焦,许殊猛地用力抱住了她,呜咽着埋在她的肩上。
他在哀求,“不要这么说……”
池周一顿了顿,刚刚自己只是说了一句“一只手能满足你吗”这种类似嘴硬的出气话吧。
许殊还在低声细语求她不要凶自己,池周一看着他满脸的泪水,有一瞬间的沉默。
她从来没有过遇到这样的一个人,根本琢磨不透,却偏要直白地送上自己的一颗心和自己的身体。
哪怕她不要。
池周一有些累了。
她已经懒得去追究许殊做的这一切的背后原因,关就关着她吧,省的要去上课。
这酒店布置这么好,八成很贵。
还算她享福了。
她拍拍许殊的肩膀,只有右手能伸展自如,撩开他脸颊上被泪水糊乱的发丝,池周一对他眨了眨眼,问他还难受吗。
许殊呆呆地看着她。
池周一定定地看了他几秒,低垂的睫毛在许殊的眼前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