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许愿有疯了。

下午三四的时候许愿终于能动了，像在上冻了很久的冰慢慢化开，全回，有些酸麻。

清晨的光是微薄的，带着一层淡金，落在人肤上像给人染了一层薄光。

客厅的神曲声音这么大，许愿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程楚歌的邻居还不去投诉他。

被说，“好厉害啊，你以前一定跟主人很熟吧！”

耳机方才一时陷自责，忘了把敞开的镜盒关上。

许愿觉得四周的空气都是凉飕飕的。

许愿：“……？”

她尽量不往下看，不太娴熟地上下晃悠着飞了浴室，在墙

程楚歌家里是童话书在台秋千，被在半空里抖抖嗖嗖地舞，本该很有音乐品味的蓝牙耳机则在客厅里随着洗脑神曲的旋律优雅地晃来晃去，陶醉得很。

——

……不，等等，她不是狼。

一个独居的男人洗澡时候忘了拿浴巾和换洗衣服，回了自己屋里来拿，当然不需要遮掩些什么。

……光环？

人是不会飞的。

不是她想的那吧？

只要主人不在家，家里就是灵的天下。

她慌忙把视线转到看不见他的地方，但初镜，对的掌控还不是很——又或许她本就是忍不住，目光总是一下一下地又往他那边瞟。

耳机指了指她脑袋上，“你有七级灵的光环。”

他是好看的。

“哎呀，哎呀，你有一颗大白菜，我有一颗大青菜，大青菜啊大青菜，大白菜啊我的，不吃白菜不算……”

好在——或者诚实一说，可惜——程楚歌衣服穿得很快，而且穿好了衣服就早餐也不吃地门了。

肤微暗，泛着气的上肌线条起伏畅，每一寸都蕴着成年男人的力量。而且又是刚洗了澡，那肤上还有不停落的印。

“你要吃个大勺，我给你个大胖，勺啊勺，胖啊胖，人到中年就怕胖啊就怕胖。”

许愿一面挣扎一面想，你好看，所以活该你倒霉被人看……我又不是故意要偷看你，谁让你自己引狼室带我回家的。

上还有伤痕，不多，但左手小臂上那条很狰狞，从视觉上来说倒又给这总是神冷淡的人添了一份异样的野与危险。

生平一次无依无靠地悬在空气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稍一松懈就可能会摔下去。

所以说，有时候要是突然找不到家里的什么东西，说不定就是它们趁你不在家的时候溜去玩了，一时间没来得及赶回来，等什么时候你睡着了，才偷偷摸摸溜回来躺好。

男是可以误人的。

蓝牙耳机很有几分羡慕。“你一虚弱期就是七级灵了啊……”

这时候家里的另外三只灵凑在镜盒前看着她，六只睛同时眨了眨，然后安徒生童话重重地呸了一声。

别人家里大概也是类似的混情景。反正，许愿刚才亲看见一压锅从窗外飞过，锅在拼命飞，锅里的空调遥控则在尖声喊——快啊快啊快啊主人就要回来了！

许愿许久没说过话，开时声音沙哑。“……七级？”

她试着纵的，没能像三个小伙伴一样长雾气手脚，倒是两只细长的镜架微微一动，飞到了半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