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行？”

幼稚，结果——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慢慢压矮了。

许愿想起为镜被他夹在鼻上时看见的那双已经没有情绪的睛，不由微微敛起笑容。

他们确实差不多——十五岁的时候。一过一，她不动了，男孩却还在长，等毕业的时候已经像这样她一个还多了，每次说话都是俯视。

这主意当然是行不通的。但反正不过是斗嘴，她随一说。

“我走了你怎么翻回去？”

“怕你？怎么会？我是怕秦老师。”他顿了顿，“班带打人，班级考评分是加倍扣的，我怕他发现我们这周得了年级倒数，来找我麻烦。”

她想，你可能不知，但昨天你的被确实把我摔在地上了。痛死了。

觉得自己也曾经跟他势均力敌的许愿很不服气。

“嗯。”

但她还是掩耳盗铃似的绷着声音，说，“不行。”

程楚歌跃校园不的墙后，世界忽然活了起来，风树动，校外不远的小吃街上熙熙攘攘，小摊上不健康的油炸品的气息随风送过来，坐在墙的许愿轻轻一鼻，觉得饿了。

许愿微微动了动，说，“我要下去了。”

“我要吃炸土豆。”

“那么油的东西。”

“是么？”

“嗯？”

他睛好亮。

“那我确实应该害怕。”

程楚歌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墙下清瘦的少年张开双手。

“我走正门。”

一阵短暂的失重。

许愿瞥他一，加重声音重复一遍。“我要吃炸土豆。”

一阵失重。

继而是温的怀抱，他接住她，声音在她上笑。

程楚歌像给猫顺似的把掌心里姑娘纤细的手指了一阵，冰酥糕就这么样化开，她睛往旁边无关要的地方一瞥，但脸上藏不住笑了。

他笑起来。“好。”

“那不就是自首，让门卫知你刚才偷偷溜去了？”

许愿张了张嘴，终于没说话。

“嗯，想要什么？”

……毕竟梦境是不会遵循理学定律的。这个家伙是梦境的主人，有时候可以为所为。

“我明明就跟你差不多，我要是站在坛台阶上，你想亲我还得踮脚。”

许愿冷冷，“你什么梦？”

“……！”

他说，“怎么变矮以后还是这么沉，积变小，密度增加？”

她越来越矮，越来越矮，终于是到了他的度。

她瞅着他神，半天没下来，他也不收手，笑说，“你觉得我会把你摔在地上？”

——

许愿又踩了他一脚，继而一偏脱怀抱，说，“再多嘴就揍你。”

“怕我了吧。”

“嗯？”

许愿往上睇着他默然一阵，说，“程楚歌，钱拿来吧。”

“你不能剥夺我的……除非补偿我。”

她微微气恼的时候总是面无表情，睛却是亮的，黑珠往上睇着他。像一块漂亮的冰酥糕，看着冷，但轻轻一碰就碎了。

“钱给我，我自己去买炸土豆。你已经没用了，可以走了。”

“我会说我是二14班的程楚歌，请他好好记我一过，然后报给教导主任在周一升旗的时候全校通报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