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宣传画和宣传语是相的，”他对电话那边说，“画上也是七座山，画家姓言，言论的言，落了款。确实很像是有人一时编不名字，往窗外看了一，看见那幅宣传画，想到‘颜七山’这个名字。”

程楚歌把耳朵里的白耳机和袋里的手机取来放在床柜上，到衣柜里拿了换洗衣服，像往常一样到浴室去洗澡。受了伤不能用淋浴，以免淋伤——但仍可以用浴缸。有一人是永远不可能不洗澡就睡觉的。

终于，客厅那边传来开门声。他回来了。

三。

那边大概终于是说完了。

第26章

但，黑暗里匆忙各归各位时，嗅觉极的灵们闻到了血腥味。

血的气息。

百九十九。程楚歌。三百九十九。

开了灯走卧房的人受伤了，左手衬衫袖上全是血，袖透，殷红的血滴在地板上。

电话那边这次说了很久很久。

天很黑了。

“很像，”他说，“‘颜七山’现在静山监狱的那段时间里，监狱门前画着上世纪的反犯罪宣传墙画，上面的红字宣传语是‘击毁七座人恶山，塑造当代良好公民’。”

床柜上耳机一动不动，镜盒里镜安静地躺着，书架里童话书装得乖巧，床上的被也把自己叠得很整齐。

他顿了顿，又，“统计局那边给的资料上，九年前A市确实有一个叫‘颜七山’的人，但那是个刚生三个月的婴儿，应与此事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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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大大小小的黑影簇在熟睡的屋主人边，白纱布下的鲜血气息搅合在稠

浴室门关上，卧房里一片静，灯还开着，但谁也不敢动。往常淋浴时有声的遮挡，敢背着他在屋里叽叽咕咕，但浴缸却是放完了就没声了，瞎折腾容易暴。

他脱了血衬衫。本就带疤的左手小臂上添了两三约莫一指长的新痕，看着像是伤，但了很多血。

手机屏幕一亮，是方才打电话的柳小明发微信再次提醒屋主人注意安全。微信消息不过小小一个框，更显的是屏保上那个趴在桌上睡觉的姑娘。

但他面上没什么表情，耳朵里了个蓝牙耳机，一面不疾不缓地走到柜边去拿家用医药箱，一面还在通过耳机跟人打电话。

他理完一切琐事回到灯光明亮的卧室里，站在窗前往外看，听得很耐心。窗外夜沉，不远那栋楼上的红霓虹灯仍在一下一下地闪，一分钟十八次——有时是十九。

程楚歌包扎完伤，关上医药箱放回柜里，又到卫生间仔细洗了手，到客厅台去拿了圆盘式的智能拖地机人把门一路地上的血迹净，那边仍在说个不停。

夜已。

屋的主人从浴室走回来熄灯睡觉时，快凌晨两了。

那边说了些什么，他听着。

“没有什么大碍，”他说，“你们也注意安全。”

医药箱打开，他从里面取了止血棉、纱布和伤药，上药时微微抿着嘴，但动作熟练而利落，仿佛是在给别人理伤，没疼在自己上。

那边又说了些什么，也许是听闻他受伤，在絮絮叨叨嘱咐。

电话挂了。

他停了一阵。“我知了。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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