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就走了。

“嗯。”

继而又想起他那只手转着中笔，嗒，嗒，一下一下的声音撞在耳朵里，耳朵还没怎么的，心却个不停。

再过一会儿，半敞着的办公室门被敲了敲，麻辫小助手一脸灰心丧气地走了来，手里攥着一大把零钱。

他的手很漂亮。

找到了新线索。

“什么案？”

刑若薇一面吃饭，一面于照顾小助手的心理跟她搭讪，怕她在沉默里觉得尴尬。“今天早上有个H省的案转过来了。”

下午三四的时候，刑侦局的微信群里闹了一阵。

“嗯嗯。”

话还没挂，古怪的滋滋声响在办公室里轻，一下一下拖长，时而，时而低，像恶意低语。

刑若薇，“早，小红。”

于是……这小助手就真的在沙发上睡了。光晒在上，睡得香甜，没什么动静，呼声很低。

“喔……”

滴——

-

这一觉就睡到了十一，半梦半醒间听见柳小明来，跟刑若薇说程楚歌下午准备再到青山园那座房里去看看，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她立拒绝了，说自己那份“家村血婚礼案”结案报告刚才被齐秘书丢回来重写，正疼。

“那你要不要睡一觉？”

她一直懒得理会，该打呵欠打呵欠，该喝喝，该跷二郎跷二郎，甚至靠着椅哼了支小曲，悠闲自在得很。

小助手在沙发上坐下，把自己放在茶几上的红新人大礼包抱在膝上，闷闷说了句，“不太好。”

“当然可以。”刑若薇说，“没什么需要你的事。”

这人是最让恐怖片导演尴尬的。

电话那边的滋滋声响微微低了下去，再一会儿，自己挂了。

可能正是凶手的指纹。

更重要的是——这把剪刀的手柄上提取到了一枚指纹，一枚新近的指纹。

刑若薇耸耸肩，把电话听筒放回去，又扯了张餐巾纸把桌上的痕了。这真是来的正好，恰好净了桌。

午饭饭时许愿终于悠悠转醒，饿的。

据说这枚指纹与受害人一家三和目前有嫌疑的三个人

那个人这会儿大概已经到青山园了，好远。

“你昨天睡得不好吗？”

刑若薇，“醒了。”

剪刀刃上犹有棉缕，也许正是剪断布娃娃手脚的那把凶。

“早。”

当初找到布娃娃的阁楼里，柜底下的木地板上竟有个极不起的小暗格，里面藏了一把剪刀。

断线声。

“等我一会，我把这鬼东西写完跟你一块去堂。”

两个人一块到堂去吃饭，这地方的饭菜味不怎么样，但好是可以刷饭卡，一张饭卡每月有一千块的额度。

“可以睡？”

许愿吞着淡无味的堂白米饭，想起昨天中午的卤饭、一双夹着小青菜的筷和拿着筷的那只手。

调查一直没展，众小队不是留守在局里的还是在外面奔忙的，这几天什么也没找来。于是程顾问到了镜杀人案的青山园房里去走了一趟。

“古籍失窃。没人命，但那批欧洲古籍很珍贵，所以跨了省转过来托给我们。”刑若薇，“要是被安排到这个案的话，大概得差，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