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等那边反应，他把电话挂了。

“哈？”

“我再躺五分钟，就五分钟。真的。”

“如果拆掉之后不会再有古怪的电话，那么就有这个可能。”

许愿拉开椅坐下，这时候才稍微清醒了些，觉得自己是不是该装一下对西式不太熟悉也不太喜的明朝人。

大清早讲了个天方夜谭，程楚歌自己倒是平静的。“局里那电话机很老，上面还贴着前几年被封上的102办公室的条。我准备去把它找来拆掉。”

许愿脸上微微一僵。嘴里仍有甜麦片的香气，小布丁也绵，好吃。明天，一桌要换成毫无味的白馒？

“是么。”

大概三十秒之后，电话又打了过来，程楚歌接了。

邢若薇迟疑片刻。“楚歌，程顾问……你今天睡醒了吗？”

“所以……”

“是啊，我们一般都吃馒啊、包啊、粥啊什么的。”

“笑完以后，它又了天板。”

“哈？”

“而且它在笑，笑得很得意。”

程楚歌，“早。”

邢若薇茫然一阵，没说话，继而忽地抬了声音，不可思议，“你怀疑杀人的是灯和镜自己？！”

不然，万一被他认来怎么办？

“我昨天在局里的天板上看见一老式电话机。”

“嗯。”

“嗯。”

她一边喜悠悠地拿着勺往嘴里送了几次吃的，一边是心非地说，“果然我不太喜这些舶来品，吃不惯。”

“你相不相信万有灵？”

“是。”

“两个地方都找不到可以控LED灯和镜的东西，不是么？”

他去了。

“忘不了。”

“早啊。”许愿打着呵欠说。她是被童话书趁着主人门叫起来的。

“……认真的？”

朝着卧室那边走过去，一开门，便看见被里躺着的人已经醒了，睁着睛看着天板，赖床不想起。

“哈？”

“……我觉得人还是需要

“你知吗，刚才有个疯冒充你接电话。他认为灯和镜会杀人，还认为电话会爬天板。”

“吃什么？”

“隔三差五，怎么了？”

“啊？”

“你记不记得地下会议室爆炸的LED灯和青山园案里那面杀人的镜？”

？”

“认真的。”

五分钟。五分钟。又五分钟。十五分钟后许愿在安徒生童话的促下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下去，伸了个懒腰，才走客厅便闻到麦片香气，还有，香味醇。

她沉默良久，然后——“哈？”

厨房外面的小餐桌大概是买回来以后第一次坐人。桌上除了麦片，还有面包、果沙拉和小布丁。算是西式早餐。

“嗯。”

邢若薇，“程顾问。”

“那明天吃馒。”

程楚歌，“你觉得怎么样。”

邢若薇闻言愣了半天，“……哈？”

“我今天去拆电话机。”

邢若薇把电话挂了。

“……吃什么？”

“麦片吧。买都买了，别浪费了。”

“我之前遇见过另一老式电话机，夜间现在家里。拆了。”

“你真的睡醒了？”

“……你别告诉我你觉得电话是它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