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走的时候也许会比较轻松。

“是么。”

讨不成，反倒把自己搭了厨房。

大概恶本就是一必定损人但未必利己的事。

……那么一。

“那你想吃什么？”

“……”

“你自己。”

许愿有时候会想，他是不是已经什么都看来了，但是，他一直没有说，所以她一直没有问。

“不是刚吃了东西？”

“所以你自己也是不善厨艺的人，”他缓缓，“自己。”

“吉上吉又加吉，这么好，分我一碗。”

车停下来，静山监狱到了。

真可惜。她的时间不多了，到现在也才是个只会扫扫瘴气的小灵，别的什么也不会，来不及成为足以迷惑人心、呼风唤雨的守护灵，给他开一条万事顺遂的康庄大。

“消化了。鬼的消化系统很的，你是活人，你不明白。”

“是啊是啊，而且它还说，最好是找个不善厨艺的人亲自下厨，那是吉上吉又加吉！”

“啊？”

不要戳破这层窗纸，就个来自明朝的古怪小姑娘，没有跟他在校园里牵过手，也没有踩着他的鞋，在偶尔会有教导主任经过的教学楼拐角试图对他动手动脚。

“……我饿了。”

这座建于上个世纪的建筑仍保持着上个世纪的朴素风格，外墙是灰扑扑的，地是泥地，门前是一幅上世纪的反犯罪宣传墙画，彩鲜艳，年年补。

“你就不怕我的东西太难吃，毒死你？”

“今天既然是运势大吉，应该不至于死人。”

“真的，”他说，“而且最好两碗。”

她一下兴奋起来。“门前我问了阿拉阿拉，它说今天运势大吉，适合来一碗冰糖湘莲，吉上加吉。”

许愿想到神秘人“颜七山”，受害人秦时当年蒙冤狱时候的狱友，摄像照不到，没人记得。

他察觉到她视线，看过来。“怎么了？”

她下车，看向车另一端的人。

秦时能过监狱的黑暗岁月，又在狱时迅速振作起来，生意，让妻和儿过上好日，少不了“颜七山”的帮衬。

“说真的？”

她像是摇个不停的尾忽地掉了下去，一下又丧了气。“……我自己？”

只剩下十几天了。

前新兴企业家洛斌坐在房间另一端，隔着一层防弹玻璃板。看上去很是憔悴，低着自言自语，确实隐隐有个疯的样。

很显然吧。

“是啊。”

“你善厨艺么？”

画上是七座山，姿态各异，各自代表一“恶”。画面上方用血红的大字写着两句宣传语——“击毁七座人恶山，塑造当代良好公民”。画家姓言，落款在左下角。

掠夺了很多很多东西，但是——虽然被掠夺的人确实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东西，可掠夺者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得到。连个探监的人都没有。

-

他望定她，微微失笑。“要我？”

“嗯嗯！”

“颜七山”是秦时的守护灵。化为人形狱相伴，开解他的郁抑，帮他渡过难关，就像被剪了手脚的布娃娃可可和代替真正的洛文佳死在A大电梯里的“洛文佳”，用各自的方式守护各自的主人。

“是么。”

“呃……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