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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我醒过三次。
第一次是梁双燕从我身上滚到她睡的那半边床,我给她盖好被子又继续睡。
第二次是翻身面向她,看到她在玩手机,我好像让她把灯打开玩,说完又睡。
第三次是早晨。我大概知道梁双燕是什么时候起床的,虽然她动作很轻,但睡在一张床上,轻微的摇动和床垫凹陷都可以迅速感知到,这是我还在克服着不去讨厌的一点。
我没有听见她洗漱的声音,她应该是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临走前她走到床边,带着一阵清爽的气味吻在我的额头,轻声地说她走了,我点点头,又把被子蒙上。
然后我就一直睡到了下午四点。
梁双燕还没回来。
我拿起手机想点个外卖,想到没回来的梁双燕,又开始搜各个区域的民政局的营业时间,上午一般到十二点就下班,下午多是两点到五点在办理业务,要是早上出去和她老公办离婚,中午就该回来的。
于是我又开始查办理离婚的步骤,连带着婚姻法研究了大半天,研究得肚子咕咕叫,我决定拨出梁双燕的微信电话,如果她要问我为什么着急,我会问她有没有推荐的外卖,急,在线等。
她没有接。
我再拨,她仍然没接。
她和老公重归于好,打算和和美美生二胎,此时此刻正在造人中,没有阴茎和牌照的小三请勿打扰。
我这样推断着,不再关心,专心挑选外卖。我听人说杭州是美食荒漠,但我本人的食欲是荒漠里的绿洲,只要能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就可行。
前提是不看评论。
我最终点了麦当劳。
我坐在地毯上,边刷新闻边吃完两份薯条和一个鸡腿堡,收拾着垃圾准备扔下楼时,梁双燕终于回来。
她戴着口罩,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我。
这是受理申请后的回执单。
向晋坤,我这才知道她老公到底叫哪三个字。我接过包,把这张纸塞回去,她摘下口罩,俯身换着拖鞋,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打个分手炮换离婚,不亏。”
等她抬起头,我看到她脸上有个明显的掌印。
不止,向晋坤打了她。
我扔开包,解开她上衣的纽扣,我感觉我的手在抖,可能是紧张。
“小熊……小熊。”
梁双燕拍拍我的手,我不知道这阻止还是安抚的意思,但她声音听起来十分疲惫,似乎是不想再折腾。
“要是怀孕了,你陪我去打掉吧。但是可能要去外地才行,这边的医院基本都认识我妈,也知道我,我怕有人告诉她。”
我解开两颗纽扣就停下了,我已经看见她胸口有颜色很深的吻痕,他们应该做得很激烈。
“好。”我说。
梁双燕苦笑着点点头,我把她扶到沙发,接了一杯温水,蹲到她面前,尽量保持平静。
我平静地看着她喝水,任凭她用手托住我的下巴摩挲,满脑子却只有“向晋坤”和“死”这四个字。我努力不去想象他们做爱的画面,但梁双燕胸口的痕迹若隐若现,我很难忽视。
我低下头说:“你前夫现在住哪里?搬出去了吗?”
“怎么,要去替我出气啊?”
梁双燕笑了,笑得很勉强,这让我感到非常难受。她拍拍我的脸,把半杯水递给我。
“小熊熊,你这个体力,怕是打不过他的哦。”
我望着她脸上的印子,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完剩下的水说:“法治社会,我不干那些。”
“他一直住自己的那套房,有了孩子之后,我就和我妈住了。”
梁双燕轻轻慢慢地解释着,她站起来,双腿还在打颤。
向晋坤!
我在心里大喊。
她转身,要朝浴室的方向去:“我去洗个澡。”
“我帮你。”
我跟上去,我想扶住她,但她推开我。
“让我自己来吧,小熊,你也不想挖到他精液的,对不对?”
我想说没关系,不过梁双燕看起来不想让我靠近她,和她阴道里的精液,我就目送她走进浴室,再看她关上门。
我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听到混杂着哭声的水声之后,我走到玄关,翻出梁双燕包里的手机。
指纹解锁行不通,我想在四位数的密码上碰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