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猛轻轻抚过漠尘脊背，手掌底下小狐狸的柔又温，宇文猛抚着抚着心底也跟着蓦地一，轻声：“还好……”

第二日漠尘倒是早早的醒了。

可是宇文猛早前带他去置办衣裳的时候本就没买颜这样的艳丽的成衣，现在也拿不来，漠尘就说：“我们用幻术不就好了呀，不必去买新的。”

还好遇上了你，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会让你成仙。

这个男人就是他的分神化。

最后几个字说的有些轻，小狐狸不知是不是没听见，白肚有规律地起伏着就是不声，宇文猛再仔细一看，原来地趴在他膝，小脸一侧的都被压塌了，吐息均匀绵长，已经睡着了。

宇文猛望着他熟睡的模样，勾勾角正要抬手摸摸小狐狸的脑袋，可是在他抚上去之前，就有另外一只手掌盖上的小狐狸的脑袋。

”

宇文猛的确顺利熬过了成仙后的那劫难，可是他自己对那劫难却无半记忆，只知劫难过后，他在半山有了一间竹屋，还能够分神化。

然而漠尘却不知他不

宇文猛没告诉漠尘的是，他以前一直觉得，成仙才是天对他最大的惩罚。

如果顺利渡劫，他便可继续为仙；如果失败了，他便会消陨重六界回。

倘若漠尘还醒着，见到这只手掌指不定又要被吓哭。

而宇文猛对于这化的记忆，便是他熬过那样极致的痛楚后和化一起坐在半山胡颓树前发呆的情景，甚至于那时的胡颓树都还只是一绿的小树苗，并不是如今葳蕤大的模样。

仙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分神化，如果其他的真仙想，他们同样可以到。但是撕裂神魂的过程太过痛苦，若是意志不还可能会失败，直接消陨。

宇文猛皱眉侧眸看着他，继而抬抬手让自己的化消散，随后抱起漠尘躺倒在床上。小狐狸睡到半夜便蹭到他颈窝盘着，宇文猛抱着他，睁一夜未眠。

倘若是人还好，累及了便会自己睡去，可成仙后的他已经不会累了，日夜枯坐着脑海里回转闪现的全是战场上血模糊的尸骸，那些东西百年千年日夜折磨着他。

因为他无法睡去的那些时候，他想要清净一些，可他想不到一好的画面，或许是因为没有经历过，也或许这是天故意让他忘记以此来作为他的惩罚。

而在刚成仙那会，他本是睡不着的。

甚至因为他没有经历过劫数就成仙了，天甚至还在后来给他加了一劫难——与那仙人三灾有异曲同工之，他所有记忆全无，到人间重新经历一遍成仙之前的事。

“不行。”宇文猛想也不想就否决了，漠尘如果个幻术的话在他前跟没穿没什么两样，虽然宴宁虞荣一行凡人是看不什么的，但他就是不愿意。

醒来后就缠着宇文猛，说也想和宴宁小王爷那样穿一赭红的衣裳。

因为这手掌上满是鲜血，再顺着手掌往上望去，就能看到一个着玄戎装的男人，他脸上有自眉间斜至下颌的疤痕，还有些涸的血迹，一双黑眸漆不见底，邃如一潭死，没有半情绪的起伏，只有在看见小狐狸的影时才会柔和几分，微微抿起勾着的角倒是和坐在床上的宇文猛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