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得到应允后，狐允让推开门。

瞳鬼坐于皮质黑色矮沙发，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搭在桌上，书房内烟雾缭绕，烟灰缸里有三四个烟头。

硕大的显示屏上，代码哗啦啦的。

敲键盘的声音灌入耳内，狐允让走过去放下午餐，从后面抱住了男人的脖子。

她伏在他肩头，蹭蹭，吴侬软语道：“老公。”

瞳鬼舌头在口腔里游走了一圈，朝左叼的烟改为了朝右叼，避免烫着她：“什么事。”

“小安不是放暑假了嘛，我们去旅游好不好呀？我想再去一次澳大利亚，麦奎利港抱考拉，哥顿湾晒日光浴......”

“澳大利亚现在是冬天。”

“......？”

忘了考虑南北半球季差的狐允让傻了一瞬，脸微热，继续道：“那去欧洲，克罗地亚好吗？赫瓦尔也很适合海边度假。”

瞳鬼：“嗯。”

狐允让开心地亲了他侧脸一口，欢快地蹦了两下：“我们什么时候去？”

瞳鬼还有工作，出游需要配合他的时间，狐允让一般只提个想法，剩下的都交给瞳鬼安排。

瞳鬼取下烟，在烟灰缸里绞灭，端起食物盘：“一个礼拜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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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客舱全据黑白绿三色定制，4.03亿美元的波音747－8贵宾私人飞机稳稳飞行于万米高空之上。

京城直飞13504km之外的克罗地亚，需耗时25小时左右。

蓝白制服的空姐扬着标准微笑，推来应有尽有的餐车，瞳易安坐在窗边，要了份truffle　pasta。

“还有多久到？”

空姐正弯腰为狐允让的玻璃杯里添水，听到问话，连忙道：“回少爷，现在离飞机降落还剩三小时。”

瞳易安点点头，拿起银叉插上顶上的松露。

沁凉的空气中，狐允让端坐在宽敞柔软的沙发上饮了口水，瞳鬼正躺在女人的膝枕上睡得正香。

男人的眼眶微微发青，狐允让低头静静注视着他，轻轻把他身上的毯子掩了一掩。

机舱内的气氛宁静祥和，仿佛远离了尘世的喧嚣，瞳易安安静地吃着松露意大利面，时不时朝父母望上一眼。

母亲一侧的长发撩在耳后，另一侧柔顺地垂挂下来，发质很好，像昂贵的锦缎。

她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温柔爱意，很浓，很重，像在脚下呈现的蔚蓝天空，是一条深邃且宽广无垠的大河。

印象中，父亲就从没有过这种眼神。

他的姿态惯是冷漠，高高在上，主宰一切，时不时的，身上会散发出类似于机器人般的钢铁寒光。

相比父亲，他母亲的情感就细腻直白，且像个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很多。

她喜欢和父亲说话，喜欢和他吃饭散步旅游，喜欢和他做尽一切新事旧事，她对瞳鬼的爱，带着很深的怜爱，和纵容。

面条的味道很符瞳易安的意，像极了他在意大利本地吃的佳肴，瞳易安将它卷起塞进嘴里，想起了一件之前发生在威尼斯的事。

亚得里亚海明珠，这座水上都市每到2月都会举办狂欢节。

游人如织的街头，母亲身着华丽服饰，装扮着斑斓的面具，挽着父亲的胳膊让他给两人拍张照。

镜头里狐允让笑比褒姒，而瞳鬼不苟言笑，淡若薄纸，照片落成，瞳易安点开相册查看效果，发现里面竟都是父亲的照片。

他的正脸，侧脸，全身照，半身照，更多的，是背影——一看就是偷拍的那种。

不同时间，不同场合，他工作的样子，打游戏的样子，抽烟的样子，数不胜数，偶尔夹杂着瞳易安的照片，还有她和父亲的合照。

认识两人六年，他们的相处模式似乎一直是这样，相伴相随，走在一条幽长但有高低的小路上。

狐允让站在高的那头，把爱源源不断输送给站在低处的瞳鬼，日复一日地堆砌他脚下的路，慢慢将他托高。

至于父亲脚下到底是怎样的巨坑，他究竟要在低处待多久，瞳易安不甚了之，只知道父亲对谁都很不耐烦，唯独对母亲有所宽容。

“喝点水吗？”

“嗯......”

瞳鬼眯睁了眼，动了动身子，就着狐允让递过来的吸管喝了两口：“还有多久到？”

“两个多小时。”

“还早。”

说着，他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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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星球》曾写道：“如果你的地中海之梦是温暖的天气和古城墙下蓝宝石般的海水，那么克罗地亚就是让你梦想成真的地方。”

几次被誉为“全世界最迷人的岛屿”的比加勒斯恩杰克岛，呈现一颗巨大的描边心型，它的四周泛着宝石般的迷人的蓝，底下有不少聘用的本地人接机。

被专业教练带着的瞳易安率先跳了下去，他的笑声湮没在云端呼啸的风声中，身影迅速消失。

瞳鬼追求刺激，跳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