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萱走了，看着那些个一品大员一动不动，檐雨实在难以忍受，她从墙角跑了来，冲了内殿：“陛下快些松手，这是吏的张大人！不是逆贼！”

张大人的脖颈应当是被扼住了，气息不稳：“……不，臣不是……救命，救命……陛下疯了。”

“锁好。”卫朔冷冽的嗓音传来。

殿外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竟是豫王和萧贵妃二人冲了来，豫王面凶狠地直指卫朔：“你为了篡位，竟然圈禁陛下！卫朔，你狼野心！现在就给我放了陛下！”

小萱缓缓转：“卫毅他，德不位，篡权谋逆，为了这个位置，甚至连自己亲生儿的命都可以不在乎，昔日的五皇卫昭，本不是死于我父亲之手，而是被卫毅亲自下令杀。”

了你！你这逆贼！！！”

殿外跪了一地的人，沈知章率先重重地磕：“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陛下这般模样，已经不能再理朝政，还望殿下早决断。”

卫朔的脸冷得像冰，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在这里停留，抱着她就往外去，“往后别再过来了，他已经神智不清，随时随地会伤人。”

张大人趁机跑了去，一边跑一边喊：“陛下狂症又犯了，当真……当真太吓人了！”

他忽然失声大哭起来，抱着檐雨的手臂：“……真真，我后悔了，我……”

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檐雨突然被人从后拽起。随即，两个禁军穿着的人拖住了卫毅，将他回了床上。

她转过，抓着卫朔的衣襟：“他、他怎么会喊我的名字？”

就在卫朔的手抬起的那一瞬，檐雨抓住了他，微微摇，明亮的眸里满是担忧。

“我就是厉帝的女儿，宣朝的明仪公主。”面对着所有人惊诧、讶异的目光，她的嗓音越发定，“当年顾尚书为了救我，让自己的女儿与我互换份。可我不甘心，三年前，又重新回到了这里，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把当年逆贼卫毅的所作所为昭告天下。”

她知檐雨于卫朔而言的意义，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绝不能再让此事生变故。

“请皇太殿下早决断！”院内所有的臣都跟着磕请命，“即刻登基吧。”

“今日太殿下在，诸位大人也都在，我有一桩事不得不说了。”

檐雨不知他们究竟是给卫毅服下了什么药，以至于他失去心神，是如今这般癫狂的模样，她的手正被卫毅攥着，曾经那个在上的皇帝如今变成了一个披散发，衣着凌的老人，白的发耷拉着，可怜又可怕。

“不，可是他刚才真的在叫我。”檐雨回过去看，殿门已经重新被锁上。

“逆贼……逆贼……”卫毅的神空，手上的力气渐渐松懈了，他低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看檐雨：“我不是逆贼。”

卫朔看着她的睛，手忽然停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来。

旧事重提，一时间满堂哗然。

“他……喊的不是你。”卫朔轻微地叹息一声，“这是我阿娘的名讳，她叫作，陆筠真。”

所有人窃窃私语之时，小萱突然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