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将车钥匙扔给孙浩，“你开吧，去市中心医院。”

赵瑜看了许久，看到上下打架，终于意识撑不住，卧在榻榻米上睡着了。

动作太急，手肘撞到了侧边的车门。

赵瑜院那天，南城久违地下起了雪。细细小小的雪落在玻璃窗上，顷刻间就化成了，留下长长的痕迹。

周凛安不再说话，心底绷的那弦好像随时都要断掉。车陷在乌泱泱的一片漆黑中，四周窗闭，压抑得叫他不过气。

他只觉耳边一阵轰鸣。

赵瑜被赵卓诚制留在医院待了三个月，一直到上大大小小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才放她院。

也是这一刻，他才惊觉，那个人竟在他心里占据了这般重要的位置。

突兀的一声响动。

气压，孙浩几次抬手去额上汗珠，如果不是领导说到场给加五百块钱，他是万万不会半夜跑来这里的。

绷的那弦彻底断了。

车弯过几条小路，停在了熟悉的大门前，张阿姨早早撑了伞等在门边，见车门打开，连忙走了上来，帮她遮雨。

孙浩攥着手机一愣，“......没。”

离家多年，真正对她抱以切迎的，除了赵卓诚，好像就是这场雪。只有这场雪。

周凛安刚舒了气，赵卓诚的电话就打了来，对面颤抖的声音一字一字敲着他脆弱的心脏，“阿瑜找到了，只不过……情况不太好。”

手指绕过领，解开最上方的扣，随意地敞开了衬衫，这才觉得似乎好受了些。

屋内没有开灯，她睡得很沉，甚至了一个长长的梦。久违地，梦见了周凛安。

这几个月，甚至说这三年，都像是被人从背后推着走过来的一样。浑浑噩噩，不知时日。

窗外的雪下得大了起来，枝染上一层白霜。

赵瑜低换鞋，语调平静，“绕了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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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车没有半移动意思，后视镜反着驾驶座的人影，男人一双眸沉得像无波古井，薄抿成一条直线。

大门敞开着，听到动静，赵卓诚连忙从厨房迎了上来，“刚打电话说不是路上堵车还得个半小时吗？怎么就到了？”

窗外狂风作，摇落一地枯叶，和着外面嘈杂的谈声一并溢来。

说话的同时，赵卓诚拉开玄关的柜门，拿双净的拖鞋，递过来。

她沉默地走客厅，沙发上温平淡地落来一，“回来了？”

电话是房产中介的打来的。

这会儿行动虽不似受伤前灵活，但也几乎看不什么异常了。

她顺手合上鞋柜，耳边传来一阵嗡嗡的响动，厨房里的油烧开了，滋啦啦的，混着油烟机的动声。赵瑜看了赵卓诚一，后者终于记起自己炒了一半的菜，着急忙慌地往里赶。

她把行李箱推到墙角，蹬了鞋，窝在落地窗前的榻榻米上发呆。

二楼的房间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品摆放和她三年前离开时一般无二。

被声音惊动的周凛安转过，目光落在孙浩亮着光的屏幕上，问：“有消息了？”

赵瑜不轻不重地嗯下一声，算作回应。

返程的路况松动许多，周凛安望着无边际的柏油路，心慌到不能自已。

可命运却并不想给他息的机会。

孙浩的心往下坠了一下，手机铃突然响起，划破这漫长的沉寂，他慌地从袋里掏，快速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