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禾没有接。

多年不见，那些场面话在陈嘉禾的脑袋里反复翻，却是挑拣不一句合时宜的。

“其实之前学了什么不重要，毕业后要学的才是真东西。”秦明谦说的意有所指，“你说是不是啊，陈小？”

他像是随捻了个话题，“陈小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他刚燃，指间一抹微弱的红光。

一顿饭，陈嘉禾吃得味同嚼蜡。也全然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是要找秦明谦拿到某个薪酬不菲的电影角。

半晌，他从袋里摸张黑卡片，递过去，“卡里有五十万，你先用，不够再跟我讲。”

“陪我一段时间。”

裴知聿没什么波动，这个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

秦明谦借着这个话题顺势问起，“你父亲最近怎么样？”

裴知聿淡淡地回，“劳您挂念，都好的。”

仿佛他并不认识她。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淡声问。

裴知聿，神不明。

片刻沉默，裴知聿盯着她，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除了冷淡外的其他情绪，可惜，找不到。

裴知聿搁下茶杯，角勾起，底却无太多笑意，“是吗？那确实巧。”

可没多久，妈妈车祸，她掏空全的积蓄也够不上那数额大的治疗费。

陈嘉禾容平静，“缺钱。”

裴知聿倒了杯酒，面无表情地看过去，视线里陈嘉禾僵地着，纤细的手指微微颤动，像只受惊的鸟。他平静地移开，抿了酒，和旁的人继续谈。

说罢，劝勉似的，又拍了拍陈嘉禾的手背。

似乎是看她的犹豫，裴知聿掰开她的手指，把卡放了去，“我不是在慈善。”

那时她心比天，发誓要在的领域打拼一番成绩，果断拒绝了那些邀约。

返回时，在走廊边上碰见来烟的裴知聿。

他掐了烟，微微弯腰，“怎么突然想拍戏了？”

几个月前她报过一个家暴案，凭借的文笔和姣好的容貌在自媒上小火了一阵。当时包括秦明谦在内的好几家娱乐公司找到她，问她是否有意向演戏。

陈嘉禾低着，耳边是众人谈笑风生的话语，只是错过一次接话的机会，她就再也不上嘴。烈的酒烧着神经，嘉禾看着那些人，胃里一阵翻涌。

陈嘉禾本想装作没看见越过去，但裴知聿抬手拦住了她。

陈嘉禾讪讪地笑着。

“半年前。”

不待陈嘉禾回答，爬满皱纹的手就盖上了嘉禾的手背，牢固又严实。

她借去厕所，趴在洗手台上呕。

她不想一再麻烦他。

两人从家长里短聊到当前的投资环境，一直到饭菜上桌，秦明谦才想起还有陈嘉禾这么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