雎安低声问。而即熙恍若未闻，懵懵地歪过睡着了。

雎安的睛很好看，温带，就像是通透的琉璃珠，角淡淡泛红。脖颈因为绷而显青，像是白宣纸上淡紫墨勾了一笔似的。

这似曾相识的语气让雎安怔忡了片刻，他叹息一声：“我为何要讨厌你呢？”

“因为你是好人，我是坏人。”即熙语气笃定，然后又厉内荏：“但是我现在是你的师母，你不许讨厌我。”

“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啊，星君是什么。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是因为是合适的人才被选中了，还是因为被选中了就要成为合适的人呢。你看大家成了星君，都怕失格而死的。”

他笑着笑着，空空的睛里就有了沉思，在一片黑暗里，他伸手去试探着摸到了对面人的下颌，那里平整光，没有易容或面的痕迹。

“好，我不讨厌你。师母您能不能先起来？”雎安哭笑不得。

即熙瘪了瘪嘴，自顾自地委屈起来，竟然比悟机带给她的委屈还要大百倍，她说：“你讨厌我。”

“不！我不放！你……嗝……你是不是讨厌我所以不教我？”

她原本武功就好又使了十足的蛮力，雎安想要挣脱又怕伤到即熙，沉声：“师母，你醉了，快放开我。”

自己把自己绊了一跤，朝雎安后背跌去，雎安快速旋抓住即熙的手臂，用了巧劲儿一只手就把即熙扶得稳稳的。

他白的衣袖翻飞甚是好看，让即熙想起来第一次见到他，他在无数兵之中左右游走白衣纷飞的影。

“今日多谢师母为我说话。”雎安岔开了话题。

一是人非的酸楚涌上心，她控诉雎安：“你他娘的到底为什么不愿意给我补课啊！”

“我有我的原因。”

“是。”

看见雎安笑了，即熙也跟着笑起来，她说：“雎安，我是不是一个好人？”

即熙嘟嘟囔囔地说着，放开了雎安的手但也不站起来，望着天板说：“尤其是你，星命书对你要求最。之前的天机星君大多活到十七八岁没镇住心，就失格死了。你活下来都不容易了，他们还要你这那的。”

“没事，他们不疼你，我疼你。”即熙醉朦胧，但是回答得斩钉截铁。

雎安终于忍不住笑声来，他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笑过了。

“师母，你到底是谁？”

雎安为即熙的话愣了一下，这个愣神的瞬间即熙突然爆发拽着领把他推倒在地。哐当一声之后，即熙捷地骑在他上摁住他的手。

“你要经常夸夸我，夸我……夸我……善良……还有疼人。”

“绝非此意。”

“……”

“那你就是讨厌我。”

即熙低看着下的雎安，他安然地眨着睛，神没有落空空的虚浮着。

雎安忍俊不禁。

雎安坐起来，有些犹豫地伸手去碰到即熙的肩膀，然后把她从他上挪下来，即熙也不反抗就乖乖任他摆布。

“好。”

“那你要夸我。”

即熙的心也被勾了一下，她微微俯靠近雎安，看见雎安皱起眉，又不敢靠近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

雎安觉得现在大概无法和她讨论这个问题。

“那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