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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淋浴间,瞿麦忍不住又有些开心,不管怎么说,他还愿意来看看自己。
当年的钱也正好可以还给他一笔。
有些烫的水冲在身上,带起一种颇有些舒适的、微微的刺痛感。
将凝固的血与汗冲干净,瞿麦快速的洗头洗澡,擦干后换上半旧宽大的短袖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她出来的时候,正好徐淮明一支烟抽完。
瞿麦开口:“都好久不见了,师……徐总,我请您吃个饭吧。”
“不用破费,去你那吧。我有事问你。”
“我那环境不太好。”
徐淮明竭力控制着自己,“每月给你打钱,你给我把自己养成这样子!”
“还体重作假,你是不是觉得死在台上也没关系?”
瞿麦不敢作声,乖巧地把人带回自己家。
老小区里连停车位都没有,徐淮明的车又太显眼,不少人侧目。
最后绕了半天,才找到个停车位。
瞿麦下了车,跑去给徐淮明开车门,动作有点滑稽。
“没电梯,我住顶楼……”瞿麦拿他当金佛供的,生怕把人走累了似的,恨不得把人背上去。
“没那么娇贵。”
话是这样说,徐淮明确实从没见过这样老旧的楼房,栏杆上满是灰尘,墙上贴满了小广告。
瞿麦一开门,冲来一个小炸弹。
“姐姐姐姐!”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缺了两颗牙齿,说话直漏风,“姐姐带好吃的回来了!”
小女孩看到姐姐身后的人,很直白的露出警惕与不安的表情。
“这是我妹妹,这位是……我原来的师父,帮了我们家很多忙。”
瞿麦给瞿花使眼色,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去房间里玩,乖乖的。”
徐淮明打量着这个很小的家。
两个成年人站在这里就会显得有些拥挤了。
再加上他是临时起意要来,也没收拾,显得很乱。
地上堆着许多玩具、积木,墙壁上贴着儿童的简笔画。
“你妈妈还好吗?”
瞿麦忙着收拾着沙发,请他能够坐下,一边回答道:“去年冬天走的,没遭什么罪。”
瞿麦的身世她自己是很清楚的,她是孤儿。瞿家原来一直没孩子,就领养了她,寄希望于她能招来孩子。
结果她也确实招来了亲生孩子,只可惜对瞿家来说,是个他们不想要的女孩。
瞿母高龄产妇,一直身体病弱。
生下瞿花后没几年,夫妻二人还是离婚了。
这些徐淮明隐约知道,没具体问过。
瞿麦也乖觉,从不会提这些事让他烦心。
“厨房在哪?”
瞿麦说:“我做吧,我再去买点好菜。”
“你的手艺是浪费食材,”徐淮明向来说一不二,“你罚站去。”
瞿麦对着墙,双手背在身后。
她不喜欢被罚站惩罚,主要是非常容易睡着。
然后睡着常常会引得徐淮明更生气。
比赛前她没吃什么东西,又消耗了大量体力,加上失血,她的身体又累又困又饿。
站了快四十分钟,徐淮明叫她来吃饭,又把小朋友喊出来一块儿吃。
菜都是家常菜,煎豆腐、蛋羹、清炒菜心。
冰箱里没有荤菜的食材。
瞿花用小勺子吃得起劲,“比姐姐做的好吃多了!”
小没良心的。
瞿麦看她吃得开心,一点也没平常那么挑食。
她笑了笑,埋头吃饭。
徐淮明又拿来一碗蒸蛋,放在她面前,语气平平淡淡:“吃这个。”
瞿花没吃够,便去舀姐姐面前的。
瞿麦也不管,还是大口大口地吃米饭,咯吱咯吱地咬榨菜。
从前打比赛,徐淮明为她配了专业的厨师和营养师,为了维持体重、状态,每一餐都很精心。
结果她辜负他的全部付出。
没能在全国大赛上取得好成绩。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糟蹋东西。
当着小朋友的面,徐淮明给她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