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于是我想让他吃掉我，这样他就不会再难受了……琳。」

难受，胃痛，头晕，原来只需要一些小伎俩就能骗到你，对你无止尽的索取为什么都要接受，如果你要笑着对所有人，对所有人都心存善心，怀有已经无法实际的梦想，之后又要我如何面对你的缺损…带土…在医院病房里纱布上的他们会把你的右半身像礼物一样拆开，你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的完整的一侧手指、手臂，一侧的锁骨、肋骨胸壁都要离你而去。而你还要撑着残缺幼小的身体如同小狗一样在地上爬行几个月后学着站立再笑出来吗，你失去的肢体残端会萎缩至连小孩子都可以轻松握住，色泽浅淡，没有充盈的血管供血的，被舍弃的……而且说过我会成为你的眼睛，而活下来你却要用另一只眼睛看着你的眼睛在我的眼眶里注视着你……

「所以说…我是一定要把带土吃掉的……」

「就这样，卡卡西会把我吃掉的。」

「好啦好啦……」小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完全不痛的啦！」她开始拆包装和麻醉术前准备，带土在旁边帮掰安瓿和倒碘伏。琳很快就抽出了贴有麻醉和镇静还有肌松药的盐水，随即两个人一边玩笑着一边在带土身上到处都扎满了止血带找血管，他的脸上因为笑而变得发红身体则慢慢有些变紫，在挂上盐水后开始变得迷迷糊糊的带土还在缠着准备为他做开胸的小琳，一会就安静得如同死掉一样了。

「好困……真的会不痛吗？…我现在好痛啊，好痛啊…琳。」

「安静一会啦，这也是带土所希望的，不是吗？」

但是只有卡卡西知道……因为这种梦他做过无数遍，每每当他最后吻开眼皮舔食另一颗眼珠时，发现本应陷入深度昏迷的宇智波带土，本应安静不动的眼珠在快速动眼，恐慌，瞳孔缩小，眼周发颤。麻醉药失效了，它只使年幼的宇智波带土表面安静，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没法活动。但这一切丝毫没有减少他的疼痛。甚至直到最后一秒也……这个结局无论多少遍都无法改变……因为他无法直视那个眼睛……因为他要求过要亲眼看着自己被他吃掉，因为他也自私地想让他看着……反正也听不到吧……那种痛苦的呻吟声和喊叫……

甜腻的浆果被咬下留下你的齿痕，就算闭上眼睛也可以看到——笑在扩大，嘴角在流下涎水——世界天穹里只有阴暗和飞禽永无止境地快速流动，陆地上所有的动植物都在静静地靠近你，包括琳，包括水门老师，包括猿飞老师……包括宇智波带土。他的心跳加速心如鼓擂，却表现为眼眸垂下，看不清表情。卡卡西受伤的眼睛被泪水浸泡尤为疼痛又开始出血，在脸颊上缓慢地淌下血泪。于是他就说了：“作为生日礼物，你就收下这颗眼睛吧……毕竟我也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礼物了。”阴翳笼罩在了这里。少年的卡卡西猛然抬头，第一眼却不是看向了宇智波带土，而是成年后的卡卡西的方位。成年后的卡卡西微微偏过了头。他知道他无法改变这一切，倘若强行救下宇智波带土，只会使他从梦境掉落至滤镜更深、更暗的梦境，在那里他看不清所有人的脸，甚至他自己的……他知道这属于什么，他在齿间的沉沦和清醒间的头痛欲裂。只不过是因为他遗忘了最重要的事情——他已然忘记了宇智波带土的味道。尽管记忆中他的脸清晰可见，自己血淋淋的手和他的手也曾在他血淋淋的胸腹腔间十指相扣。

带土的手在颤抖因为疼痛和恐惧，旗木卡卡西也在颤抖，因为他真切的又感受到了曾经拼命也想寻找的那种甜美的感觉，但他现在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导致了他每一次的噩梦都在寻找宇智波带土的那一句允许抑或默认。但是一直没有，数十次、数百次也未曾找到存在的合理证据……于是就像他遗忘的味道一样，他也遗忘了自己是否得到了允许，在梦里宇智波带土就变成了是自愿被旗木卡卡西吃掉的。

…………

他是自愿的，旗木卡卡西暗想难道不是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来到了遗忘答案的那一天的石窟下，肮脏溢满血的泥土不是早在幻觉里变成干净而整洁的病区吗……那种暖风吹过纱布窗帘扑在他脸上的触感温暖而令人悸动。然后旗木卡卡西就会毫无痛苦地将他吃掉，一切都在合理化，不断的合理化……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年幼的宇智波带土的指背抵在同样年幼的旗木卡卡西靠近他眼眶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