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失去昌民了……我又失去昌民了……”

我的心被揪了，轻轻抚着李延的后脑勺，“延，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像昌民那样决绝地选择永远忘记我吗？”

我好像比想象中更在乎他。

“他发现了昌民的遗，质问我是怎么回事，”听到尹恩善的话，我心里一惊，手指微微动。

下班回到家门，门意外地闭着，李延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门框内张开双臂迎接我。

走近一看，是上次签售买的专辑寄到了家里，其中一本被翻到了李延的内页，摊开在桌面上。

卧室门虚掩着，我猛地推开，短短几秒内，脑海中已经闪过无数个可能现的可怕场面。

怀里的人摇了摇：“我不知。”

了，记忆芯片一旦摧毁就无法恢复，发生这事情我到非常抱歉，作为补偿，公司会免费给昌民装上新的记忆芯片，但是昌民的记忆已经无法恢复……”

“孩啊，和我来，你应该不记得我了吧？唉，明明是我看着长大的孩，怎么会搞成这样……”他拉着毫无反应的池昌民向实验室走去，临走时拜托我照顾尹恩善。

只有我留给他的ipad在不知疲倦地播放着豆李延的视频。

“昌民死掉了。”他的泪落下，在脸上留下一痕。

尹恩善还没有从极度的悲痛中缓过来，泪糊了一脸，剧烈起伏着，我抚着她的背，想让她平静下来。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尹恩善颤抖着双手捂住脸颊，不住地自责。

“如果我好好和他沟通，也许不会走到这地步………”

忍住心中的烈不安，我把尹恩善送回了家，安抚她的情绪直到她安定下来。

我小心地把豆李延从生活中隐藏起来，不想让李延发现蛛丝迹。

金研究员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尹恩善，叹息着摇了摇，他走到池昌民边，痛心地摸了摸他的。

但是没有人能在谎言中度过一生。

“会的。”

“我叫他不要这么多，他只需要继续扮演好池昌民，扮演好我的人。他当时沉默了，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没想到……他毁掉了自己的记忆芯片，变成了那副样，无论我说什么都只会机械地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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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是，李延还在。

嗓像被用力掐住，我张着嘴，艰难地挤一丝声音。

“延……”

内心痛苦地纠结着，究竟要不要把真相告诉李延，可话到嘴边，还是生生咽了下去。

他只是蜷缩在地上，把自己抱成一团，仰看着窗外的天，他一定听到了我开门的声音，但他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

我吓得起，去他的泪，安：“怎么会死掉呢？只是记忆芯片坏了，金研究员会帮他换一个新的……”

“不是的，”李延摇了摇，“对于仿生人来说，失去记忆芯片就相当于死掉了，没有记忆的仿生人只是没有情的机，就算换上新的芯片，也永远不再是以前那个昌民了。”

回到家，我疲惫地埋李延的怀里，向他说了事情的经过。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叉，说话时的气息掠过我的脖颈：“??，我们会一直幸福的，对吧？”

李延抱住我，把脸埋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昌民一定非常伤心，才会自己摧毁记忆芯片，他那时候该有多痛苦啊……”

他慢慢回过，脸上爬满了泪痕，那双曾经只有温柔和的睛装满了绝望。

一瞬间到目眩，心脏突突动着，我顾不得其他，慌地冲到卧室寻找李延。

李延抚摸我发的手停下来，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忍不住抬起看他，才发现他眶里盛满了泪。

我握了他的手，想起很多次在签售会上这样握住李延的手。

“??，对你来说，我究竟是谁。”

转动钥匙，推开门，没有见到李延的影，客厅的地板上躺着一个纸箱。

我从包里掏钥匙，手指颤抖到半天不锁孔。

尹恩善喃喃哭泣着，我的后背渗冷汗，不敢想象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我和李延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