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慕慕曾经听过一句话。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如今的他嗤之以鼻。

爱从来不是阳光，向善，积极和美好。

爱往往比恨更难宽恕。

心动即是原罪。

风慕慕曾经那样满怀期待地看向持风，颤抖的，羞涩的，如一张薄薄的蝉翼，在春光里振翅。

但心动的声音似乎会惹持风嫌恶，他总是漫不经心地一瞥，赶在风慕慕开口前挪开目光，逃避对视仿佛逃离一场麻烦。

那时候的风慕慕以为持风嫌吵，直到他们又一次因为游戏争吵时，他皱着眉，嘴角向下，声音依旧是平静到冷漠，一点情绪也欠奉。

持风说:“你声音能不能大一点，嘀嘀咕咕的谁听的清？”

在风慕慕错愕的目光里，持风再一次逃离了他的视线。

原来厌恶是，你不管怎么做都是错的。

包括肌肤相亲的那些时刻，持风也是沉默而粗暴的。风慕慕的手被他并拢抓着，举高按在墙上。风慕慕从来没告诉持风，他的手劲有点大，常常令他手腕酸疼发麻。

站立式是他们用的最多的姿势，因为方便。一点潦草的前戏，脱裤子就可以开干。俱乐部里没有女生，也不方便外出，无处安放的性欲总归要发泄。

当持风的禸棒草得最深的时候，他俩也会紧紧相贴，类似一个拥抱。

暴涨的性器又粗又长，让风慕慕吃过苦头，也吃过甜头。忍过最初的撕裂，淫液润滑着甬道，他小声叫着，听持风的喘息，努力夹紧他取悦他，也会渐入佳境。

持风快射的时候喜欢揉他的臀部，细嫩的臀肉被玩得发热发胀，愈发夹着禸棒吮吸，直到勾出精液。

“我先出去，你等下再出去。”窸窸窣窣的拉链声从背后传来，“你收拾一下自己。”持风开门出去了。

走廊的光短暂地照亮了这件小而破的杂物间。

风慕慕那时候以为，这是一句关心。

直到每一次月休，持风都会出去开房。

和不同的女生。

风慕慕第一次在持风面前这么大声，“你为什么要睡她们？”难道我们那些性爱还不够满足你吗？

持风还是那样平静，他恨他的平静，他说，“我是直男啊。”

原来他风慕慕连炮友都算不上，勉强只是个不合格的充气娃娃罢了。

所以他开始报复，又或许是，吸引他的情绪，得不到喜欢，得到愤怒也可以。

他在比赛里频繁失误，在持风看过来的时候露出被他掐红的手腕。

他在复盘时走神，沉默，而后光明正大地问持风，走吗？

走去杂物间，依旧做爱。

当然没有夺冠，风慕慕知道持风在意这个冠军，他偏不让他如意。

但持风什么也没说，只是离开了俱乐部。

在微熹的天光里，风慕慕想，原来爱会让人面目可憎。

分道扬镳太过轻易，他回不去了，持风也休想。

他散播持风的黑料，举报持风代打，在黑暗里观察持风的下坠。

他生气了，哦，他会生气啊。

但持风的目光依旧没有转向他。

在s9的决赛舞台，他们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

多少年了呢？风慕慕想，他们没有这么近过了。

可是持风在看奖杯。

那就拿走你最想要的东西吧。风慕慕在口罩下微笑。

可是为什么不行。

风慕慕感觉到手腕发酸，像曾经被持风紧握的那样。屁股坐立难安，像曾经被持风揉搓的那样。甚至连甬道都开始发骚流水，想要吮吸持风的鸡吧。

他真的，太渴望他了，那样无法宽恕的爱着他。

没关系，没关系，风慕慕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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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风终于还是踏上了去平潭的旅程，这一次s9之旅虽然波折好在结局很圆满。

他努力，对自己倒是不苛刻，奖励自己从不怠慢。一场海边的艳遇是他应得的。

但事与愿违。

直到他昏迷的前一刻，听到了久违的声音。

还是那样小声，但奇怪的是他听得很清晰。

“恨我吗？恨我吧，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