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恩慈蓦地一惊，收起视线看回菜单，两秒后：“够了吧。”

两所学校都离家很近，车程半小时不到。因此徐恩慈大约两三个星期就要在曾醒的要求下回家住一晚，然后拎着大包小包回宿舍。

她对着二十六键迟疑一阵，最后回了张嘉昀一串省略号。

天黑透了，街上的复古路灯昏黄的气，徐恩慈在吃饭间隙中往外望，看不清路人，倒是能看清自己的脸。

直到结过账，走长街，她才再看手机。

在张嘉昀发来消息之前，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晚十一。徐恩慈转了一百二十三块过去，备注是“日料 AA”——他们一直秉承“亲兄弟明算账”的理念，但张嘉昀直到现在也没收钱。

“嘿，恩慈，你觉得这些菜够了吗？”

她气质偏清冷，肤白，眉乌黑，照理是不太接地气的长相，笑起来时却很温柔。

“啊…”钟彤从她手中接过纸巾，恍然大悟，“又是你那些死缠烂打的追求者？真是的，癞蛤蟆还敢成天肖想天鹅呢。通通！”

屏幕上显示胜利的字样，她放下手机。抬起，登时却被换了个人似的徐恩慈给吓一，大半天只憋一句：“剪…剪这么短啊？”

张嘉昀不知在什么，很快就回复。屏幕上一个字符：“？”

傍晚的时候钟彤带她去了大学城附近一家新开的港式茶餐厅。那里都是这样装潢致的小店，打着网红店的幌营销。往里一些，则是酒吧一条街，专门引力充沛、零钱又足够丰裕的大学生们。

“你是不是不兴了？”

今天东西少，宿舍里人也不多，四人间里只有徐恩慈的下铺在。

过了五分钟，张嘉昀回复：“昨天那顿我请。”

她随之望去，只看见一辆泊在路边的保时捷，几个衣着时的俊男靓女推门下车。

那张偷拍果真来源于此，发布于下午六，文是：“和我一起上学~”

钟彤完单，在甜品一栏中反复犹豫。正准备询问徐恩慈，却发觉她一直偏着，神地凝视着窗外。

徐恩慈本就没有安排，不加思考便同意了。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堪称厌烦的情绪，飞快地在对话框里打“昨天的钱怎么不收”，想也不想便了发送。

手机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张嘉昀秒回，发来一条语音。

在宿舍收拾了一会，时间无声地从指间溜走。

驾驶位的男生尤其惹。他似乎在发信息，背对着她们，只看得见挑的形，宽松的棉质衬衫里兜满了风。

“下一顿也是我请。”

徐恩慈有千百个理由搪旁人，唯独懒得搪张嘉昀。

“还不至于…就是嫌。”

一份惠灵顿排，主是叉烧饭和猪粉，外加小拼盘，后来又额外要多一份漏华。

张嘉昀满足以上条件，因此当他的车现在视野范围内时，徐恩慈并没有到惊讶。

徐恩慈退聊天页面，转而去翻徐垣的朋友圈。

离公车站还有五十米距离，钟彤跟着导航在前面带路。徐恩慈瞄了她一，放缓脚步，将手机放至耳边。

她们对付不了漏华微韧的面包边角，脆用刀叉汤勺挖了事。

“那五半见，老地方等我。”

她嘴边沾了一渍，徐恩慈自然而然地纸巾替她抹开，“有个讨厌的人给我发信息。”

女生最懂女生，她确信自己理解徐恩慈的意思，于是就留长发的弊端陈词八百字，又夸徐恩慈短发利落。五分钟后才罢休，“今晚有空吗？要不要陪我去吃个饭？我手上还有五十块优惠券，上就要过期。”

还附有图，画质略差。徐恩慈坐在车副驾上，短发遮去她大半张侧脸，偷拍者只拍到一翘的鼻尖。

“没受啥刺激吧？”钟彤狐疑地盯着她。

说不清不明的坏情绪被钟彤的生动表情冲淡许多，徐恩慈低笑了笑，“吃完了吗？吃完了就走吧。”

徐恩慈准备拍张照片记录这个局面。打开手机，却发现微信有两条未读信息，来自四十分钟前，张嘉昀问她：“你剪了发？”

“…行。”

的申大附中则在地图上与申大比邻而居。

张嘉昀的声线偏低，懒洋洋的，和他这个人的气质十成十相。徐恩慈又叹了一气，也摁下“住 说话”的钮。

两侧店铺灯火通明，喧嚣与闹扑面涌来，徐恩慈无声地叹了气，心情依然烦闷，却还是回：“五十分下课。”

新的微信是五分钟前发来的，张嘉昀问：“明天有空吗？”

徐恩慈将手机反扣在桌上，钟彤被她惊动，嘴鼓鼓地问：“怎么了？”

钟彤原本在打游戏，听脚步声便猜到来者份，自若地打招呼：“恩慈！你回来啦！”

“这倒是。”钟彤了。

徐恩慈扑哧一声笑了。

“也不算很短。”徐恩慈摸了摸发尾，“很快就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