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告诉我，您的答案。”

阿黛尔平静而残酷地回答，她的声音轻柔，但落在罗德里大主教耳中却好似惊雷一样。

“难善良、正义，忠诚和守护仅仅只为神而存在吗？”阿黛尔反问，“如果一个异端，他救了一座城池，难就因为他是个异端，所以他就不是善良正义的吗？难被他拯救的人就该因此忘记他的勇敢吗？如果一个神父，他忠实地看守着一泉，只因为那是神显迹过的泉，为此任由成百上千的人在泉外渴死，难这样他就拯救了世人吗？”

他喃喃地，浑发抖地问了那个恐怖的问题。

女王说，人们的神令她一污名，命运令她死无葬之地。

在天国？在教堂？在经书？还是在哪里？

……

人们脸上激和幸福的神历历在目。

“我什么都不信。”

罗德里大主教急促地追问：“那您信仰什么？您自己的神？亦或者是鬼？”

曾经他心目中最严肃，最虔诚，最忠诚的人，为何变成了这个样？

阿黛尔轻声问。

你侧你的耳听我，救我：作我避难

里发的嘶鸣：“神不会那么”“这是错的！错的！”……导师疯了，甚至已经认不他来了。

甚至，他惊恐地发现，在他心里导师在神像前着经书拯救世人灵魂的形象，正在迅速被那个缩在墙角的岣嵝脏污的影取代。

“没有人能告诉你，你也无法知他人的答案是对是错。罗德里，没有人能够。”

罗德里再无法从导师那里获得一丝一毫地解答。

他为何会信仰神？

“我不信神。”她冷酷地说，“至少，我不信你们说的神。”

“罗德里，神究竟在哪里呢？”

罗德里大主教曾无数次自己思考过这个问题，也曾无数次向信徒回答过这个问题。每一次，他都能够援引无数经文无数教义来解答它，然而今夜那些教义那些经文统统失去了它们辉煌的力。

“不。”

雨势变大了，冷雨倾斜着泼石廊里。女王回了自己的手，转离开，背后一片死寂，罗德里大主教仿佛僵直在了那里。

“这世上，人们究竟信仰的是……是什么啊？”

“因为……”他茫然地回答，声音如同浮在面上，“因为我以为……祂是能够拯救世人的，难不是祂令我们善良，正义，忠诚和守护吗？”

阿黛尔想要将手回来，然而罗德里大主教地抓着她，他地看着她，生怕错过她从中发的任何一个音节。

雨声中，他浮起的第一个画面，是尔德老神父将分发给穷人的那一幕。

是啊，神究竟在哪里呢？

他几乎是逃了怀霍尔监狱。

世界被雨笼罩，他跌跌撞撞地穿行在街小巷之中，从白天到黑夜，最后得一个颤栗的疑惑，一个他从未想过的问题——

“我只信我自己。”

“你为何要信仰神？”阿黛尔问，“你是信仰祂本，还是信仰什么？”

女王刚走两步，罗德里大主教踉跄地赶上前，他再一次抓住了女王的手。和先前不一样，这一次他的手不再颤抖，女王转看他，却见他在积雨的长廊里毫不犹豫地跪下，然后低。

“救我吧，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