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偶然地，在微冷的风过时，会突兀地想起。

光掠过他的脸颊，那是一张很英俊的脸，五官鲜明，骨骼因清瘦而起伏明显，光掠过时留下的光影古典而沉静。如果摈弃“海因里希”这个蜚语和罪恶太多的姓氏，贵族夫人和小们会乐意于轻柔地去亲吻去抚，但扣上“海因里希”这个姓氏后，它们陡然变成了令人退避三舍的冷。

一直保持缄默的海因里希终于站起。

奥托·海因里希有着女王隐晦的庇护——照长久以来的审判程序，在涉及叛国罪和其他重罪的案件中，被告者被绝对禁止拥有辩护律师。[2]可女王破例特许海因里希拥有两名辩护律师。

……………………

站在昏暗的囚室，安洛听到海因里希给了答案。

所有人的心都地提了起来。

举座哗然。

最后一句话说完，安洛疲惫得像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厮杀，他终于将目光移回到海因里希上，海因里希平淡地瞥了他一。

……曾经……在很久前的曾经，真的有过一双手，肌肤透明得像雪一样的手，轻轻地碰过那些起伏的光影。

“我指控被告确实犯下叛国之罪，”安洛听到自己的声音地响起，他的目光从随同听审其他族人脸上掠过，从仿佛带着面各怀心思的贵族们上掠过，“三月十四日，被告奥托·海因里希将帝国机密卖给自由商业城市……四月，被告主持谋杀女王的谋……”

海因里希垂在侧的手隐在袍袖下。

陪审团同样一片愕然，他们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但那也是很久以前了，久到已经被埋葬了。

“诸位先生，以我的良知和至的公正，我作这样的结论，奥托·海因里希直接参与并主导了危害帝国的谋叛，并企图谋杀对他恩重如山的君主。他是毋庸置疑的叛国者、企图弑君的罪人，唯有血才能洗清他的罪行。我仅代表最法主张判他死刑。”审判一直持续到了下午，博伊埃尔法官起宣布，“现在，奥托，你有权对此提请求。”

“我没有请求。”

“指控我。”

除此之外，还有安洛等人遏制政变的功劳再前。

既安洛之后，还许多人陆陆续续了指控，到新任海军上将阿比盖尔的时候，她欠放弃发言。法官们没有为难，掠过了这个小小的曲。随着指控的行，旁听席位上，一分人的脸越来越苍白，一分也隐隐现了不安。

“以我的生命和灵魂起誓，我所说皆为真实。”

清醒得太过可怕。

尽……尽有太多的证据证明，奥托·海因里希的叛国罪和弑君罪，但其实他们心底并不是那么定地觉得奥托·海因里希会承认罪行——直接，他们本不觉得海因里希会死。

——开什么玩笑，本没有人会相信安洛等人是真的于对女王的效忠才背叛了东伯克利贵族们！双蛇家

他们只能作镇定地等待。

正的骄傲和荣光。

安洛再也不会觉得他的目光是无所谓……他只是太过清醒。

他朝着博伊埃尔法官所在的那张书桌——悬挂着国剑的那张——欠了欠，随即站直。

“我罪无可赦。”

海因里希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