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都说“君主都有长长的手臂”。

发自内心地到恐惧。

当西乌勒军队的主将穆萨接到阿瑟亲王的“邀请”时，他的心情大概不会比吞了一打死老鼠更好。

萨兰船长也不回，向前一步，上了船踏板。

“我是次。”

阿瑟亲王的注意被引了过去，漫不经心地瞥了一后，他忽然有了主意。

长相斯文的书记官从甲板上过来，彬彬有礼地提醒他，起航的时间到了。萨兰船长看了古里安一，伸残存的左手，一把将他肩的那只木偶小丑给提走，放在了自己肩膀上。

书记官说。

“我看起来有那么蠢吗？”

萨兰船长注视着悬十字架与玫瑰旗帜的罗兰海军战船。换以前，谁同渡鸦结仇，他们就让谁下地狱去。

真想一把火烧了啊。

——女王的目光掠过辽阔的大海，准地落在新大陆，并以冷酷的手腕左右着局势。

黑衣侍从鞠了一躬，领命离开。

然而，实际上他却在恐惧。

萨兰船长等人千岛湾的消息送到阿瑟亲王手中的时候，他正教皇国的心脏圣城罗纳外。

“后会有期，萨兰先生。”

“安杜特总督想拜见您。”

古里安一直注视着海盗船，直到桅杆消失在海平面上。

烛火发“啪”的一声轻微细响，火焰向上蹿动。

“机会，以及公正。”

古里安微微一愣。

“一只缺了翅膀的乌鸦和据说不死的太鸟，其实还有意思的，”阿瑟亲王指尖相抵，“不过我可不想让他们毁了千岛湾的晨雾和飞鱼……”随即他惋惜地摊摊手，“所以，还是让乌鸦先生们在海底好好休息吧。”

“于密码、法律条文、情报收集、资料整理……同时不畏生死的臣属，”古里安低沉地说，“我真要嫉妒那位君主了，她给了你们什么，值得你们这么？”

……………………

萨兰船长烟斗，把它丢海里。

被火炮烧焦一角的渡鸦旗帜在海风中展开，海盗团离开了港湾。

书记官欠。

如果可以，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绝对不会选择与阿瑟亲王这样的疯合作。随着战争的不断行，草原铁骑携带着咆哮火奔驰而过，所到之城堡角楼纷纷倒塌，士兵们将教堂洗劫一空，掠夺前所未有地丰盛，穆萨将军的名声也随之越来越威严，就连一开始对他不甚放心的大君都接连派人送来表彰。

几乎是在刚看到黑衣侍从的影，寒意就蹿上了穆萨将军的脊。

“终是玫瑰海峡？”古里安说，他看着残破的渡鸦旗帜，“还是千岛湾？”

古里安目光落在这位年轻的书记官上，后者脸上永远带着面般的微笑。

阿瑟亲王还在沉思中，碧蓝的睛仿佛一片缩小的海。

书记官格外有耐心地在一旁等待，直到此刻才开。

理来说，取得这样的盛果，穆萨将军就算顾忌着阿瑟亲王，也该到狂喜。

一刻，萨兰船长真切地到了几分寒意。

“让我想想……埃尔米亚、我亲的兄长……”他指尖抵着下，“相逢的日不远了，我该准备什么，作为重逢的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