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亦涵的动作只稍稍迟滞片刻，语气淡而沉静：“怕是不能算排在第一个了。”

纪筠连脑海中仍不住回味着她那嫣然一笑，痴痴地脱而：“我还排第一个么？”

眉宇间满是得意的少年向旁边让开一步，后面红缨枪银盔甲一戎装英姿飒的，不是纪筠连又是谁？

这疑惑，待许亦涵将帕浸了凉为其冷敷在双上，随后老规矩开始扎针，纪筠连就得到了答案。

那双凝的手在脸上抚过的，一如既往。

三字，砚珏有些失落，有些茫然，却也好似放开了什么，突然到轻松。

纪筠连闻言，见她从当初笛的桥上走下来，便老老实实跟在后，亦步亦趋，再度作为她的病人，了那间熟悉的小屋。

痛还是如故……

乍然重逢，二人皆是思绪翻涌，怔忪着许久未动，许亦涵嘴微颤，纪筠连抿了抿，气氛骤然变得诡异，本想看个闹的灵儿，此刻也是一挠，矮着悄悄跑开了。

他们彼此太了解对方了，简短的几字，心结已解，病已除，拥堵了太久以至于溢岸堤的河，又恢复了畅通。

纪筠连一路忐忑尴尬，在见到她的刹那间早已消散，如今被她一语醒，却又恍然大悟，半是郁闷，半是无奈，还有几分羞耻地捂了捂脸：“你别看了，还不是那小，手真够狠的，打人光打脸……”

他这时候才晓得要遮掩却是迟了，两个大大的熊猫乌青泛紫近似黑圈，右起来，下上还有一淤青和细碎伤，加上那从上划到下的疤，原本俊朗英气的脸，现在可说是惨不忍睹。

“那……”纪筠连有些踌躇地问，“那前一个胜

任凭外界纷扰，万谷年年岁岁，依旧如故。

后方的话却是生生被掐断在咙里，脚步一顿，笑容被错愕所取代，瞳孔中映着那人的脸，清晰又模糊。

，其实于她而言，大概是另一重枷锁。

良久，到底是许亦涵缓过神来，目光柔柔地望着他，语气里掩不住的笑意：“怎么……这副尊容？”

许亦涵刚从三星望月下来，见了灵儿，嘴角勾起笑意，一面跨步上桥，一面叫：“灵儿，你怎么……”

不到三个月，人迹罕至的云锦台上忽见人影，有耳力好的恰在附近，去张望了一，就惊喜地叫声来：“灵儿！”

她的气息就萦绕在侧，闭着，也能听见她从容举止的窸窣响动；虽然一言不发，却能觉到那温柔专注的目光，在他脸上一寸寸灼过。

万谷仍是日复一日的静谧与安详，许亦涵仍过着简单的生活。

五年未见，历经生死别离，重逢时要说些什么？

只是斯人可还如故？

放大的笑容话音未落便已定格，这万弟怔怔地看着前人夸张的形象，嘴角却是了。

放过了她，也放过了自己。

许亦涵好像被这三个字打断了沉淀的思绪，从凌的念想中，有些涣散，却是笑：“没关系。”

空气里的宁静，恰似当初。

许亦涵想到灵儿一贯的狡诈猾，哑然失笑之余，中自然便：“别碰，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