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还是在笑，一边笑一边轻轻念着她的名字：“余白啊余白……”

“毒品犯罪的辩护空间比较小，就算有律师介，效果也可能不会很好。这话我跟她父母也说了，你们都应该有个心理准备。”他这样对她说，难得的郑重。

短暂的沉默之后，她又想起了些什么，声问他：“你吃过饭没有？”

“笑什么啊？”余白问。

但是，之后的谈话所得实在不多。夫妇俩都没读过多少书，得知女儿被拘留的消息之后，老万去过一次H市，可在那里也只是知女儿被关着，人是见不着的，至于警察对他们说的其他情况却是转述不清。

到了至呈，又见着唐宁。有旁人在场，他倒是个好人的样，利落沉稳，值得信赖。老万被事务所的排场震住，既为女儿的案焦虑，又担心费用的问题。

而且，万燕离家外打工已经有差不多有两年时间，先是在A市，后来又去了H市一家绣品厂，全都是住厂里的集宿舍。起初因为想家，还会每周打电话回来。习以为常之后，就连电话也不常打了，过年放了假才会回家住上几天。以至于此时，他们对女儿犯的事，怎么犯的，为什么而犯，以及自己下应该些什么，本无有概念。

余白看他的心事，安了一声：“万叔叔你放心，唐律师是我同学，燕燕的案他一定会尽力，至于律师费，也会酌情减免的。”

系。

待到会见结束，余白又把老万他们送去地铁站。夫妇俩坐到地铁终，还要再赶末班的长途公车方才能够回到海边的瓜田。与他们告别之后，她打电话给唐宁。回想方才的会见，她自觉事情全无绪，最多只能从拘留通知书上知万燕的涉嫌罪名，被拘留的时间、场所以及办案机关而已。

余白猜到他的意思，并不想与他争辩，脆就把电话挂了，心中却还是有些气愤，她余白哪里会吃这飞醋？

“没，你请我啊？”他顺势讹上她。

了唐宁的办公室坐定，老万拿了万燕的拘留通知书，以及份证、本之类，签字画押，办妥了正式的委托手续。

很普通的一句话，唐宁听到，却是笑起来。

又过

“好，我知了。”余白回答，一颗心也是沉下去。

夫妇二人只是反复问着相似的问题，能不能见万燕一面？什么时候开？会判多久？就如病急投医的患者，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希望遇到神医，一手便是药到病除。所幸唐宁好耐，条理也始终明晰，知他们对案情并不清楚，便照年龄、文化程度、工作经历、既往表现等等了解着万燕的情况。

“没空，”她答得脆，“你还是叫晓萨买两个包给你吧。”

话才说完，便遇上唐宁的目光，底似有一丝笑意，莫名叫她想起昨夜的约定来——你记着欠我一次就行。余白不禁暗骂，别看此人衣冠面，其实内里还是那个蝴蝶一般的唐宁。然而骂完了又有些意外，再想起那句话，自己心中竟也是动了一动的。

唐宁倒是心态平和，告诉她这在刑事案件中极其常见。嫌疑人大多在里面关着，家属来找律师，很多行为他们也不知情。但虽然信息有限，所有的推测、回忆以及听途说，对律师来说都是可能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