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柔很快便问完，跑到药柜前，拿着药方认真起药来。

三枝陪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坐在一旁长长的竹凳上。

她只顾着帮忙，却忘了，有些字她还没认全呢！

“那儿有竹凳。”

说完便站起来，若无其事地走到药台前，继续药去了。

谁的药柜，故意刁难人呢吧。

戚柔憋了气，很识时务地放弃。

她不敢回。

沈倾扫了药方一：“苍术。”

他退了几步，站在旁边，垂睨着她抓药，眉梢轻扬。

沈倾拎起她，无奈蹙眉：“怎么取个药都能摔？”

沈倾一怔，没有拒绝，任凭她将他手上的药方拿走。

“那这个呢？”戚柔手指下划，住另一草药，“这个是什么？”

沈倾眸光懒散，看着她忙前忙后地在药柜前转悠。

“那这个呢？”她越问越兴，抬眸看着他的目光，逐渐变得盈亮又明澈。

还是够不到。

可是。

戚柔皱起眉，仰看着与自己指尖仅有一寸之隔的药柜，小脸一表情也没用。

“下来吧。”

戚柔倒是还没反应*过来，拿着药方翻来覆去几次，终于把药方拿正。

戚柔：“……”

有温的浅浅呼，后隐约靠上他的衣襟，戚柔觉自己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心中挫败，正气馁，准备收回手，却看见一双修长白皙的手越过自己，拉开药柜，轻而易举帮她取了草药。

等、等一下！

沈倾微微退开，清温雅的声音就响在她的后。

戚柔跑过去，轻声：“沈倾，我来吧。”

这下怎么办怎么办？

掉下去了。

但很快，她嘿咻嘿咻拖来竹凳，一脚踩在上面，伸手去够药柜。

她走到他前，指着药方上的草药名，低声问：“沈倾，这是什么啊？”

直到小姑娘嗔怒的视线扫来，他才回神，随即漫不经心地勾了勾角。

沈倾一袭白衣，背对着她，站在药柜前药。

沈倾睨着她，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并没有戳

“……”戚柔看向那被晾在一旁孤苦无依的矮竹凳，沉默良久。

他的声音清冷却温和，听起来很舒服。

“柴胡。”

“……？”

药方上的字迹清隽飘逸，一笔一划皆暗藏力，当真好看。

因着阿询方才了竹林，到虞村去买东西，所以现下药庐没有其他人。

可她来不及欣赏，念及什么，先傻了。

……

良久，见她完一药，转上下，却总是够不着上边的药柜，他也不说话。

妇人拍着三枝的手，正与她聊天说话，言语间提及倾大夫三个字，目光满是激和敬仰。

可她脑一片空白，一时不知该动哪只脚，于是整个人的平衡华丽丽一歪——

戚柔很听话地往左边挪了一步，准备下凳。

“川芎。”

从沈倾的视角看下去，只见小姑娘耳尖微红，小声囫囵：“我没站稳。”

差了一。

她暗自咬住下。呜呜，没脸见人了。

她对上一双清冷的眸，果然瞧见那双中浅淡的笑意。

三枝和妇人还在隔间等着，戚柔知不好耽搁下去，犹豫半晌，还是求助地看向沈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