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朝他看来的目光明澈而殷切，小姑娘说的话语一腔赤诚、小心且珍重，像是对待什么珍而重之的人，连声音都放得轻柔，不敢加重语气，生怕惊扰了前来之不易的好虚幻。

说到这里，她轻轻弯了弯眸，月牙儿似的，一个浅淡的笑。

不久前，她是怀揣着如何的希冀，对他给予了如何的期盼，当那些希冀和期盼悉数被毁掉，她现在就是如何的绝望，如何的死心。

“你给了我停驻居住的地方，是你让我不再在江湖上颠沛离，居无定所。”

她有些无措，轻轻唤了他一声：“沈倾？”

然后，转瞬便褪去血，苍白如纸。

说来便不灵了么？可是，沈倾……”

终于问心底里最期盼、最渴望、埋藏最的那一句话。

沈倾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了小姑娘手上攥着的朱红同心结上。

她很想问他一句。

“从前我并不知喜一个人是什么觉，可是现在我知了。原来，当一个人喜上另一个人的时候，会想要将这个世间，所有她能得到的，一切好的东西，全都送给*他。”

而他就这样站在那里，一贯清冷温的眉微微垂着，掩去了中的所有神情。

可是，她现在一句话都说不了。

他着自己移开了目光。

她的声音稚糯，却满怀定，义无反顾：“你可知……我的愿望，是你？”

短短七个字，轻易碾碎少女一腔赤诚意。

戚柔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急切地了起来，几乎要。

小姑娘的声音一字一顿，在寂静的夜幕下响起，认真又希冀。

在戚柔期盼又害怕的目光注视下，他的嗓音喑哑，依旧是熟悉的清冷，却一字一字：“可是，我不喜你。”

前的人儿姿小，却又那样鲜活生动，得那样动人，让人很想将她拥怀中，好好疼惜。

很快的，沈倾反应过来，底极快闪过压抑许久、埋藏已的狠绝冷戾之，宽大的冷白衣袖下，手攥起。

真的吗？他当真……从来都没有喜过她吗？

“你对我好，教我辨认草药，教我认识哪些是致命的毒药，哪些是救命的草药；你在众人指责我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相信我，维护我；我陷囹圄之时，来救我的，也是你……”

这一瞬间，他盯着前的小姑娘，几乎忘记了十多年来从未停下过的诡权谋、思虑算计。

小姑娘在灯火下俏丽的一张小脸，现了一瞬间的茫然，宛如迷路不知归途，却也寻找不到帮助的人儿，霎时间只剩下不知所措的惶惶然。

沈倾久久都没有回应。

当最开始的勇气褪去，害怕和后怕顿时占据了她全的心绪，她渐渐地开始慌了。

可是，不行。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之前一样，低声回答“我在”，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及时回应她，给予她安定心神的语气。

沈倾似乎没有预料到此时的情况，怔了一怔，清冷的眸现了明显的愣怔。

“很久很久以前，不知是什么时候，我就开始喜你了。”

久到，逝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这样漫长。

“沈倾……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