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间又念及这个，戚柔微不可察地一怔，波光潋滟的眸中浅浅茫然。

无论她如何努力，那个冷白的影依旧藏于心，就像是刻在了心上，迟迟无法抹去。

戚柔回过神来，有些愣怔：“怎么了？”

与从前比起来，多了疏离与沉静。

都已经这么久了，她还是不能放下。

没想到走来时，却见原应该在风月坊中忙碌的秦妈妈站在车边，不时朝路旁投去几，似乎在等候什么人。

紫萝奇怪地瞧了她一，嘟囔：“紫萝已经为姑娘打扮好了，姑娘瞧瞧？”

***

见连翘姑娘仍有些困乏，想到这一段时日以来连翘姑娘付的辛劳，紫萝也打心里觉得心疼。

紫萝不上当，嘻嘻笑：“都好。只要是姑娘，都好。”

“不用了，我相信你的手艺。”戚柔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起要走向门边，“我们走吧。”

可是不时浮现在脑海中的记忆都在告诉她，所有的一切，都无济于事。

就算平日她言笑正常，看起来仿佛没有大碍，可是只有她知，她不过只是将痛楚压心底，忍住不去想，不去念，以为这样就会好受些。

紫萝噗嗤一声笑了，“连翘姑娘真会逗趣，和当初紫萝刚见姑娘的时候，倒是变得有生气一些了呢。”

“姑娘等等！”紫萝似想起了什么，扭就跑。

闻言，戚柔转过，瞧见紫萝从不远的衣架上捞了件白绒披风，跑过来笑：“虽然到了日，天气却还冷着呢，带件披风好御寒。姑娘，走吧。”

将视线移回铜镜中，只见黄铜镜面中映的人儿，小脸致俏丽，此番经过打扮，尾微微向上勾起，原就大的睛愈显妩媚，只是顾盼间，仍透着微不可察的冷然与淡漠。

戚柔步伐一顿，随即走上前去，微微颔了颔首，“秦妈妈。

还学会耍嘴了。

她缓缓眨了下，若有所思，一字一顿：“紫萝，那你觉得是之前的我好，还是现在的我好？”

对上她的目光，紫萝捂住，突然后退一步，结结、十分夸张地：“连翘姑娘别这样看我！还好紫萝不是男，紫萝要是男，被姑娘这么一看，可不得三魂都丢了个净！”

她一边为戚柔梳发，一边压低，悄声笑：“连翘姑娘尽心尽力练了那么久，今日啊，连翘姑娘定是场中得最好最漂亮的姑娘，旁的女肯定比不上。”

戚柔鸦羽般的睫抬起，似笑非笑地睨了紫萝一。

风月坊外，前来接送的车已经稳稳停在路边。

戚柔耷拉着，小小打了个呵欠，尾泛起微红。

地在她旁忙前忙后，挽发髻簪云钗，朱抹胭脂。

……

始终还是变了。

“是不是场中得最好的姑娘，我不知，但我绝对是场中最困的姑娘。”

“嗯？”戚柔尾微抬，看了紫萝一。

戚柔无奈，却也不相信，移开视线不再理会她了。

“连翘姑娘？你在想什么？”紫萝探*到她面前，歪了歪脑袋。

今日坊中生意闹，客人络绎不绝，紫萝特意挑了条小路，领着戚柔从侧门来。

真的么？可是，她容貌的威力若是有这么大，当初为什么不能让心上人喜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