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客人们三三两两地离席，唐雪枕也趁告假退了来。往日他要么找借不席，要么在撤席之后着收拾残局，没人能想到他会为私事躲懒。但是兢兢业业的人也偶有任的时候，为值得的人，为值得的事。

这里的二楼包间偶尔会被人租来摆摊，传说里面的人在一些男女事上颇有见解。抱着试一试的念，唐陌锋匿名投了牌，在了一笔不算昂贵的茶费后，他怀着忐忑的心情与这位神秘人见了面。

如果他在烦恼这个的话……

“一个三十而立的男人的自信啊，”唐鸩饮咏般地喟叹，“你觉得应该靠哪里呢？”

“什么？”唐陌锋惊诧莫名。

当然同门间也有传只要不梳就不会掉发之类的胡言语，只是唐雪枕会突然在意这个，得唐陌锋也张起来了。

“哈？”饶是经百战唐鸩饮，也被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得措手不及，他很快镇定自若地随手一撩鬓角，“人与人的发质不能一概而论，我用的是万医师开的方，刨茶枯饼，再来侧柏叶和白首乌……你记这个不是给自己用的吧？”

他守着浅寐的唐雪枕，尽量不让偷看的目光打扰到对方休憩。唐雪枕一丝不苟的自然也延续到了仪态和着装上，形象和威严几乎划上等号。

“这跟自信有什么关系？”唐陌锋觉得自己跟不上唐鸩饮的神逻辑。

“说吧，想问什么，看在你是熟人的份上，可以免费附送一个问题。”唐鸩饮俨然一副情专家的样。

唐陌锋面上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坐在他对面。

佳节酬宴，宾主皆。

“在为脱发而忧虑吗？那确实需要注意呢，治脱发的话，十年以上的桑白效果还不错，但是劳过度的人发可不好养，”唐鸩饮一脸无辜地支着下，语惊人，“我倒觉得他在意的不是发，而是你。”

沉默片刻：“还好。”他自己平时很少打理，因为发髻式样几乎没变过，只需盘卷起来用冠和簪固定住即可。唐雪枕发也不长，平时就披在脑后，用一条蓝发带装饰。

唐陌锋脸微红，摆手：“不，我只是觉得有在意，他说自己掉发的事……”

“呃……”唐陌锋一时语。

许是喝了几杯又了风的缘故，唐雪

唐陌锋却只盯着他那一柔顺秀丽宛如夜幕的长发：“你的发是怎么保养的？”

唐陌锋当即扭就想走，然而下意识地一闪，避开掷过来的帷帽。

严格来说，他们现在应该算是情人吧……可是情人之间会提到掉发吗？应该怎么回答比较好？虽然和唐雪枕的相关系还在摸索中，但唐陌锋本能地觉得这是个很严肃的话题。

“唐雪枕快三十了吧？相较而言，你还是年轻的，”唐鸩饮悠悠，“他大概也是有于此，可能是累了，也可能有不自信？”

“附耳过来，”唐鸩饮神一转，的光魅惑又神秘，“我可以教你。”

“解答疑惑五银，挑选礼十银，缓和关系十五银，调查底细二十银，试探向三十银，制定计划……哦，这个跟你没关系，”恢复真面目的人畅地报完价，又补充，“顺九折，熟人八折，不过分吧？”

“除了你也没几个人知是我，”唐鸩饮端起茶杯小啜一，微笑着眨眨，“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包间里的定国唐门倚着雪白的狐狸，扶了扶轻纱帽檐，挑起靡丽的声线：“哟……”

被戳中心思的唐陌锋顿时一僵，辩解：“我是帮别人问的……”

“唐雪枕吗？”唐鸩饮轻笑起来，“他可不会问这些，最多无心说上一句，让那有心人记在心上了……”

下

待到唐雪枕门赴宴，唐陌锋覆上面，赶往唐家集的茶楼。

“唐鸩饮……”唐陌锋一气，捡起地上的帷帽丢还给他，“怎么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