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除了樱桃，还有鲜红碧绿的西瓜，用井水冰藏一整夜后整个剖开，细致地切成小斧钺形状，在午后炎阳烈烈时放进嘴里，冰凉爽脆，香甜爆汁。

大小姐斜坐在凉榻上，竹帘风动，素瓶中荷花淡香环绕，清净怡人，悠闲自在。

虽然那天遭了罪，但回来休息后，连着几天都睡得香甜，如今实在得意得很。她也不出门了，只呆在院子里，读书聊天，消暑解夏。

至于那个在峡谷苦等数日，干起活来又生涩又野蛮的男孩，早就被大小姐抛诸脑后了。

护卫送来一小筐粉橙暖橘的樱桃，花青去洗了一小碟，小玫抬手去吃，樱桃肉含在嘴里，想起了什么，忽然起身出去。

她打开门，探头四处张望许久，一张平凡的脸终于从角落里露出来，“大小姐？”

“是你。”她点点头，确认这是去溪边前问她的那个护卫，“你进来。”

护卫跟着进来，隔着一丈远，规规矩矩垂手站着。

“我那天去溪边，你也在？”

护卫顿了顿，点头。

“那么，”她清了清嗓子，“我去峡谷……”

余音未尽，护卫还是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你、你是在岸边？还是跟着上了船、去了我、去过的……？”

点头。

“你看见我，做什么了？”

护卫飞快瞟她一眼，又低下头，“小姐放心，我没有禀报给上峰，只说去峡谷深处迷了路饶了圈子。”

这有什么好庆幸的。

“你为什么不禀报？”小玫松了口气，问他，“你是别院的护卫，未经主人允许，竟然还想着刻意隐瞒吗？”

“隐瞒实情，私下又不来找我商量，若是东窗事发，后果你承担得了吗？”

护卫脸上闪过一丝迷茫，“大小姐是让我把这件事情，传上去吗？”

“不行。”小玫一口拒绝，却又说，“你是做护卫的，应当谨守职责。我问你，那天为什么不帮我把那小孩踹走？”

那天她哭得那么惨，这护卫竟然还悄无声息地袖手旁观？

“我……”护卫脸上泛了红，支支吾吾，又不敢解释什么，只好说，“求大小姐开恩。”

小玫打量他。

普普通通的，穿着深色短打，身材倒是精干。口舌笨拙，还欺瞒主人，不像个忠仆。

“我忽然想看话本子，你去给我找些好看的买来。”

护卫接了碎银，问，“大小姐，那我要上报吗？”

“你想上报就上报，我还能拦着你吗！”

。

没过多久，护卫就背着个深布包进来了。他把话本一一翻出来给大小姐过看。

她懒懒瞟几眼，挑了一本随便翻了翻，立刻被露骨的内容吓了一大跳，甩手就扔过去。

“你、这买的都是什么！”

本子砸在地上，护卫脸上茫茫然地问，“大小姐不爱看这种吗？”

大小姐在瞪他，瞪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滚吧！”

“是。”护卫低着头，拎着块破布走了。

等他一走，花青就立马把手伸过去，想看看里面都是什么内容，能把小姐吓得失色。手刚伸过去，就被啪得一下打开了。

“哎哟，小姐！”

“出去。”小玫怒视过去，“去外边站着。”

等花青不情不愿地起身离开，小玫凝视着乱放的话本好一会儿，才拿起刚刚丢开的书，小心翻看。

本来想找个由头把这个护卫好好教训一番，却被书里的内容吓得脑袋晕了，什么训斥话都忘了。也罢，就先放过他。

里面的内容实在不堪入目。她红着脸不安地左右看看，才低下头仔细翻看。

……

「冤家！你怎的才来，让我苦等，水儿都要流干了。你看，这夯货已被我灌醉，如今人事不省，只盼黑白无常摇铃挥幡把他收下去，教他再也醒不了！且来与我在此亲嘴快活，更待何时呀！

哎哟我的亲亲娘子，自从鶏巴进过水帘洞，闹市里碰着不敢我抬头，深夜里想你心口直跳！今夜便在这凳子上滚做一团，你不离我我不离你，缠绵到天亮……」

……

翻过书页，她的手一抖，整张页纸上粗糙地画着一幅画：女人仰面朝天靠在四角桌子上，衣衫凌乱，两团胸乳和小腹清晰可见，满脸陶醉抱着男人。男人俯身亲女人的乳房，手搓揉另一只。旁边床上，还有个男人酣睡着。

这也太……淫秽了。小玫双手捧脸，焦躁地吃了一块西瓜，左顾右盼半天，才拿起书又接着往下看。

&

天色渐暗，花青进来的时候，小玫吓了一跳，连忙把书合上，“什么事？”

花青远远站着，小心翼翼说，“小姐，是不是该用餐了？”

小玫不想吃，让花青自己去别的地方吃。她看得入迷，干脆抱了话本去床上看，免得被人打扰。那护卫送来一共四本，每本都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