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在鬼族本就是不应存在的。你们因为得天独厚的条件拥有了百年的生命，应该好好去享受它，而不是任由他人摆布，落得个祭祀本族人的下场。你们的少族长为了不让更多的人死于非命，便以试险，将鬼族人被他人嫉妒的源尽数毁掉……”莫生凉缓缓说，“……甚至不惜牺牲自己。”

一瞬间，整个天地仿佛都静了下来。

“少族长，他真的……”紫祭转向莫生凉，话语却突然顿住，不敢再说下去。

一边的绘月神一：“你什么意思？”

紫祭自莫生凉开始说话后便将他的话翻译为鬼族语，说给鬼族人听，直到这里，连他本人都愣了许久，这才磕磕绊绊地说了来。

绘月垂在侧的手缓缓握，却依旧沉默不语，只用那双晶亮的眸盯莫生凉。

不知是谁哽咽了一声，接着，像是起了连锁反应一样，悲伤的情绪蔓延了每一个角落，几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朝渊叩拜着，沉闷而悲恸的哭声在这片天空上方久久回着。

“你要说什么？”绘月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质问。

莫生凉猛然抬起来，死死盯着紫祭：“谁？”

紫祭的神情晦暗了几分，沉声说：“不知哪里走漏了风声，他们得知鬼族长生的源被少族长破坏殆尽，这才涌了过来，非要找少族长讨一个说法。”

“神眸其人，

莫生凉没有理会绘月的问题，也不必要理会，他木然地扫过面前这群愤怒无比的鬼族人，问紫祭：“这是怎么回事？”

微一颤，神情还算平静地说：“还活着，但我找不到他了。”

一旁的绘月几乎要冲下渊，却被乌铭死死拉住，不住喊着“哥哥”，他这才稍稍恢复了些理智，却仍旧目光涣散，整个人都没了生机似的。

紫祭沉了片刻，这才轻轻说一个名字。

“知了。”莫生凉轻轻了下，目光飘过人群落在绘月脸上，了气，尽量平静地说，“陆殷之，是你带鬼族的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紫祭定定地看着莫生凉。

他在乌铭的搀扶下朝前走了几步，对紫祭：“麻烦您了，我想跟鬼族人说几句话。”

“神眸。”

莫生凉木然地抬起来，那悲伤到极致的目光已经无言地说明了一切。

莫生凉缓慢地眨了眨睛，沉重而茫然地叙说了他们一路以来的艰险，直到最后听到甬崩塌的时候，紫祭神情微动，目光落在了他右手手腕上的血坠上，低声：“或许有个人，能够救他。”

“你到底要什么呢？”莫生凉喃喃，“让他在渊中杀了我，再让他帮助魏骁戎逃生天吗？”

紫祭的脸微微变化，但还是将封禁术撤去，鬼族人顿时疯了似的要冲过来，莫生凉适时地开了，声音很小，但自有一岿然到无可动摇的定。

莫生凉呆呆看向右手手腕上绑着的血坠，却是勉咧开嘴角，喃喃：“他们原谅你了……”

“你低估了小陆。”莫生凉轻声一笑，笑容里却盛满无尽的苦涩，“有些事情，仅凭外力，是不足以改变的。”

绘月一言不发地盯着莫生凉，莫生凉惨然一笑，接着说：“给他施散魂术的人，也是你吧。”

☆、第六十六章